“閣下如此強令徵召,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林家放在眼裡了?”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練氣境武者的強橫威壓如同潮水般從林管事身上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內堂,那兩名站在張博身後的兵士頓時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面對林管事的威壓,那張博卻是面色不變。
他冷哼一聲,周身同樣爆發出一股毫不遜色的強悍氣息,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接將林管事的威壓頂了回去!
兩股無形的氣勢在內堂之中碰撞,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張博穩坐如山,淡淡道:“林管事,在下只是個傳令之人。至於來與不來,自然由你林管事自行斟酌。”
“不過,我要提醒林管事一句——這裡,是關山城。”
他話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關山城地界,城主府就是天!就算林家勢力再大,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林管事眼神閃爍,面色變幻不定。他深知對方所言非虛,在這獸群威脅臨近的關頭,城主府為了確保城防力量,絕對做得出來殺雞儆猴的事情。與城主府正面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沉默了片刻,林管事周身氣勢一收,臉上重新掛上了略顯僵硬的笑容,對著張博拱了拱手:“是在下剛才有些魯莽了,言語衝撞之處,給張隊長賠罪。”
張博見對方服軟,也收斂了氣息,大度地擺了擺手:“無妨,林管事也是心繫屬下。”
林管事順勢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從袖中滑出一張百兩銀票,動作隱蔽地遞了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擔憂:“張隊長,賠罪之意,不成敬意。”
“只是…往年關山城也並非沒有經歷過獸群暴動,但守備軍精銳,往往都能輕鬆應對。”
“不知今年為何如此興師動眾,需要徵召我等民間武者?而且據我所知,這獸群暴動的時間,也比往年早了很多啊?”
張博手指微動,那張銀票便如同變戲法般消失在他的袖口之中。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話語依舊含糊:“具體的詳情,在下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今年的情況,確實與往年不同,似乎…更為棘手一些。”
“林管事還要多多準備才是,此番徵召,恐怕並非走過場。”
林管事心中凜然,知道對方雖然收了錢,但透露的資訊有限,顯然此事涉及更深。
他不動聲色,再次從袖中滑出一張百兩銀票遞了過去,語氣更加誠懇:“張隊長,想必今年情況確實特殊。不知…我回春堂可否發揮最大優勢?”
“您也知道,我們畢竟是藥鋪,藥材、醫術才是根本。若是能讓我等負責一部分後勤救治工作,想必更能為守城盡一份心力,也能避免我們這些不熟悉戰陣的夥計們上了前線,反而添亂不是?”
他這話說得極為漂亮,既點明瞭自己的優勢,又暗示了不想讓手下武者去前線當炮灰的意圖。
張博再次熟練地收下銀票,沉吟了一下,說道:“林管事所言,倒也在理。負責後勤救治,自是可以。不過…”
他拖長了音調,“這需要提前向上面報備核准。而且,前線巡守和正面抵禦獸群的人員必須要足夠,若是人人都想去後勤,那這城防…”
林管事立刻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他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笑容不變,第三次遞上了一張百兩銀票,語氣帶著一絲懇切:
“那一切就勞煩張隊長多多費心,代為周旋了。我回春堂對於後勤救治之事可是極為擅長,定不會讓城主府失望。”
短短幾句話,三百兩銀子就這麼送了出去。張博袖子裡揣著三張銀票,臉上露出笑容,點頭道:“好說,好說。林管事如此深明大義,顧全大局,張某定然會在上報文書裡,著重說明回春堂在醫藥後勤方面的不可或缺之處。”
“至於具體抽調哪些人手,抽調多少,屆時會有詳細安排下達。”
他站起身,抱了抱拳:“在下還要去其他地方通知,就不在此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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