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屏息凝神,看著那兩隻如同小山般的鐵背熊,它們的喘息聲越來越微弱,胸膛的起伏也逐漸平息。
最終,伴隨著最後一口帶著血沫的粗氣吐出,這兩頭給鷹嘴澗守軍帶來巨大困境的練血境妖獸,徹底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徵,龐大的身軀癱軟在地,再無動靜。
直到這時,李不凡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
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頭上,將古弓放在身旁,大口地喘息著。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尤其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精準射殺,對他的精神和體力消耗巨大。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的餘暉已經將天邊染成了暗紅色,山林間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
“王哥,諸位兄弟,”李不凡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依舊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天色已晚,加上連番戰鬥,大家體力、精神消耗都很大。我建議,我們就在附近找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整一夜。”
王哥看了看周圍同樣疲憊不堪、大多帶傷的兄弟們點頭道:“就聽小兄弟的,我們找個地方紮營休息!”
這時,鷹嘴澗那支被救援的守備軍中,一名看起來是小隊長模樣的漢子走了過來,對著李不凡等人鄭重地抱拳行禮:“多謝諸位兄弟及時援手!今日若不是你們,我們這支小隊,怕是要損失大半。”
“沒想到這次獸潮如此兇猛,連鐵背熊這種難纏的練血境妖獸都成對出現,想必前方隊長他們組成的防線,壓力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王剛嘆了口氣,拍了拍那名小隊長的肩膀,指了指李不凡,感慨道:“誰說不是呢!”
“我們之前駐守的區域,也遭遇了練血境的妖獸,傷亡不小。”
“多虧了這位回春堂的李小兄弟箭術通神,我們才能脫身出來支援你們。說起來,我們能活著站在這裡,也多虧了李兄弟。”
那守備軍小隊長聞言,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敬佩。他原本見李不凡年輕,以為只是個被保護的物件,沒想到竟有如此本事。
“原來如此!李兄弟,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們第三大隊第七小隊記下了!”小隊長再次對李不凡深深一禮。
李不凡擺了擺手:“分內之事,都是為了關山城。大家同舟共濟,不必言謝。”
當下,眾人不再耽擱。留下部分人警惕四周,其餘人開始迅速打掃戰場。
回收所有還能使用的箭矢,將陣亡弟兄的遺體簡單收斂安置,將妖獸屍體處理一番。
做完這一切後,三支隊伍合併一處,找到了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小型山谷作為臨時營地。
營地迅速被搭建起來。簡單的拒馬被佈置在谷口,傷員被集中到最內側由懂些醫術的人進行救治,篝火被點燃,驅散著夜晚的寒意和部分血腥氣,也熱著乾糧和燒著熱水。
李不凡選了個靠近巖壁的角落坐下,背靠著冰冷的岩石,終於能徹底放鬆下來調息。
他取出最後幾顆氣血丸,一股腦吞服下去,然後全力運轉《豹胎易筋功》。
大成功法的效果此刻顯現無疑。功法一經催動,體內氣血便如同受到指引的溪流,溫順而高效地流淌起來,修復著受損的肌肉和內腑。
之前與斑斕虎搏殺留下的暗傷,以及連續開弓導致的右臂肌肉撕裂般的痛楚,都在藥力和功法的雙重作用下緩緩平復。
他一邊調息,一邊回憶著今日的戰鬥。種種感悟在心間流淌,與練血境妖獸的搏殺,讓他對力量的運用、時機的把握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夜無話。山林間的夜晚並不平靜,遠處時而傳來令人心悸的獸吼和隱約的廝殺聲,讓營地中的眾人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輪流休息站崗。
李不凡則利用這難得的整塊時間,全力運轉《豹胎易筋功》,丹藥之力配合著功法,讓他受損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驅散了林間的薄霧,營地中的人們也陸續醒來。雖然休息了一夜,但連日的苦戰和緊繃的神經讓大多數人臉上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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