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功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心有餘悸地大口喘著氣,看著那個淺坑,半晌才顫聲道:“不…不凡兄弟…你…你剛才…是要殺了我啊…”
李不凡緩緩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碎石和血跡,深吸了幾口氣,平復體內翻騰的氣血,臉上也露出一絲後怕和無奈。
苦笑道:“功哥,對不住。這招‘百獸之王’威力雖大,但我一直未能完全掌控其收發由心,勁力難以圓轉如意。剛才一時收手不及,險些釀成大禍…看來,還是得勤加練習才行。”
他頓了頓,神色轉為認真,看著驚魂未定的林功說道:“不過,透過剛才的交手,我也發現了功哥你的一些問題。”
林功此刻對李不凡已是心服口服,聞言連忙問道:“什麼問題?不凡兄弟你但說無妨!”
李不凡組織了一下語言,分析道:“功哥,你的武技品階顯然不低,根基也足夠紮實。但問題在於,你平日裡的生死搏殺或者說高強度對戰經驗應該不多。”
“這導致你在實戰中,氣血的運轉和調動,不夠迅速流暢。而且,一旦戰鬥節奏被打亂,就容易陷入被動。”
他具體解釋道:“就像我們第一次對拳,力量其實相差無幾。但在我將你擊退之後,你意圖立刻反擊,想法是好的,但就因為後退那兩步導致氣血一滯,倉促間未能將武技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反而給了我連續進攻的機會。”
林功聽完,仔細回想剛才的交手過程,不得不承認李不凡說得一針見血。他嘆了口氣,有些沮喪地說道:“是啊…不凡兄弟你說得對。”
“這個問題,其實從我們之前在路上遇到刺殺時,我就隱隱有所察覺了。只是…唉,從小到大,在家族裡雖然也練武對練,但多是點到為止,像這般真刀真槍、全力以赴的爭鬥確實太少。”
“這臨敵應變、氣血如臂指使的能力,非一時之功,確實需要長久與人對戰,在實戰中慢慢養成。”
李不凡點頭表示贊同:“功哥能認識到這點就好。不過現在我們既然來到了武館,別的不說,尋找同門切磋、積累實戰經驗的機會便多得多了。”
林功聞言,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沮喪,鬥志重燃:“說得對!既然知道了短板,那就把它補上!以後我要在武館裡好好找人較量較量,磨礪自身!”
李不凡也笑道:“好啊,那我們就一起,在這松鶴武館裡,好好跟同門‘比活比活’!”
“再來!”林功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雖然手臂還有些痠痛,但戰意更盛,“拳腳我算是服了你了,咱們再比比兵器!讓我看看你的刀法如何!”
“奉陪到底!”李不凡也是豪氣頓生,取出斬嶽刀。
兩人便在院中空地上,又切磋起兵器來。刀光劍影,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林功的劍法靈動迅捷,如烈日灼灼,而李不凡的刀法則大開大合,兇悍霸道。一時間,兩人鬥得難分難解,都從對方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也對自身的武技有了更深的理解。
酣戰之中,時間飛逝。直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暗,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手。
李不凡收刀入鞘,擦了把汗,說道:“功哥,今天的對練就到這吧。畢竟明天還需要接受林武師的指導。”
林功點頭道:“好吧,聽你的。那我去打水洗漱去了。”
李不凡卻道:“功哥你先去吧,我再運轉幾遍功法。”
林功正準備轉身,聞言驚訝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李不凡:“啊?不凡兄弟,今天都已經比鬥了一天,氣血消耗不小,你還要練功?不休息一下嗎?”
李不凡神色平靜,理所當然地說道:“是啊。武技是搏殺之術,功法是根基之本。今日對戰,氣血活躍,正是修煉功法、鞏固修為的好時機。”
林功看著李不凡那認真而堅定的眼神,心中大受觸動。他想起李不凡那遠超同階的實力,以及那恐怖的進步速度,此刻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咬了咬牙,把去打水洗漱的念頭拋到腦後,堅定地說道:“你說得對!武技功法,皆不可偏廢!那我也不去了,我跟你一起練!不能被你甩下太遠!”
李不凡看著林功眼中燃起的鬥志,微微一笑:“好,那我們便一起。”
於是,兩人不顧身體的疲憊,就在這漸暗的院落中,各自尋了一處空地,摒棄雜念,練習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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