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又急。”芸娘拿出絲帕,作勢要替他擦去血跡,被李不凡偏頭躲開。
她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不過我天香樓,也並非不能破例。”
“就比如……若是你能答應繼續參加戰鬥,並且取得十一連勝,則會成為我們天香樓的貴賓。”
“那麼,你那兩個小兄弟,勉強也算是‘自己人’,他們昨日的行為,姑且可以算作是清理擂臺,這‘干擾比鬥’的死罪嘛……也就可以免了。”
李不凡死死盯著芸娘那雙彷彿能勾魂奪魄的媚眼,心中瞬間明瞭。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形勢比人強,此刻楊開和林功的性命捏在對方手裡,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李不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卻異常清晰,“就依芸姐姐所言。我繼續挑戰,不過,在我恢復傷勢並完成挑戰期間,不得傷害他們分毫,並且我要確認他們安然無恙。”
芸娘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如同綻放的牡丹,嬌豔欲滴:“那是自然,姐姐我說話算話。”
“你那兩個兄弟,好吃好喝伺候著呢,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她頓了頓,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等你慢慢恢復?你這傷勢,沒有個七八天怕是難以動手。”
“我等的起,那些花了重金、翹首以盼的看客們,可等不及呢。”
李不凡沉聲道:“芸姐姐說笑了,天香樓家大業大,還在乎那一點看客的門票錢嗎?”
“況且,以我如今的狀態,明日上臺,與送死何異?”
芸娘咯咯笑道:“小傢伙,還想激我?”她的笑容依舊嬌媚,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明日,你必須戰。至於你的傷勢……”
她手腕一翻,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瓶出現在掌心,拔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瀰漫整個房間,讓李不凡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是我天香樓的‘玉髓生肌膏’,對外傷內傷皆有奇效。保你明日此時,恢復七成以上戰力,足以應對戰鬥。”芸娘將玉瓶遞到李不凡面前,“如何?”
李不凡看著那白玉瓶,又看了看芸娘那看似含笑實則不容拒絕的眼神,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他伸手接過玉瓶,觸手溫涼。
“好。”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那濃郁的生機藥香,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沉靜,如同深潭,“明日就明日。”
芸娘臉上露出愈發滿意的神色,笑容更加動人:“好!這才是天才該有的魄力嘛。那你好好休息,姐姐我先不打擾你了。”
“待會兒會有人送來膳食和湯藥,你且安心服用、療傷。”
說完,她轉身,水紅色的裙襬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嫋嫋婷婷地走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只剩下李不凡一人。他握著那瓶價值連城的玉髓生肌膏,感受著體內陣陣襲來的劇痛,眼神複雜難明。
他艱難地坐直身體,開啟玉瓶,將其中那如同琥珀般晶瑩剔透的藥膏仔細塗抹在傷口處,尤其是左肩和右肋的骨折處。
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立刻蔓延開來,劇痛大為緩解,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細微的麻癢,那是血肉骨骼在快速癒合的跡象。
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儘可能多地恢復實力。明天的戰鬥,不容有失。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李不凡緩緩從軟榻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原本撕裂般的劇痛已然大為緩解,左肩和右肋處的骨折處雖然未能完全癒合,但也被一股溫潤的藥力包裹、固定,不再影響基本的發力,只是隱隱作痛。
這“玉髓生肌膏”果然神效非凡!只可惜,那小小一瓶已然用盡。
李不凡從懷中掏出自己之前備下的瓷瓶,倒出三枚“復傷丸”和兩枚“氣血丹”,一股腦地吞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