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妍的聽雪軒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李不凡和林功如同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垂頭喪氣地站在堂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芷妍端坐在主位之上,素手輕撫著茶杯邊緣,眼神冰冷地掃過兩人:“好,現在回到這裡了,安靜了。我看你們還能編出些什麼花樣來?”
兩人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化為無聲的沉默,腦袋垂得更低。
“剛才在天香樓不是挺能言善辯的嗎?一個磨礪心智,一個治療風寒,怎麼現在都成了鋸嘴的葫蘆?”
林功偷偷抬眼看了看姐姐冰冷的臉色,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姐……你別生氣了嘛……我們倆就是……就是太好奇了,想去看看熱鬧,真的,就只是看看熱鬧……”
“哦?看熱鬧?”林芷妍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了兩次還不夠?林功,你算算,自你來到這府城才多少時日?”
“算上今日這次,你這‘熱鬧’看得可是夠勤的,足足三次!你還敢說只是看熱鬧?”
林功臉色一白,驚愕道:“姐……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啊?”
“哼!”林芷妍冷哼一聲,“你那點小舉動,還能瞞得過我?府城之內,但凡我想知道的事情,還沒有幾件是能藏得住的。”
一旁的李不凡心中巨震,連忙躬身道:“小姐英明,是屬下等孟浪了。”他此刻才真切體會到這位大小姐手段之莫測,他們在府城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其注視之下。
“哦?英明?”林芷妍的目光轉向李不凡,帶著一絲玩味,“哪有你李不凡英明?剛來府城沒多久,便在天香樓的奪花臺上‘力壓群雄’,爭得四小花旦青睞。”
“轉頭又能在天香樓那兇險的黑拳擂臺上打出十連勝,更是越階斬殺了熊家的練血境弟子!如今在這府城的某些圈子裡,你李不凡的名字,可是響亮得很啊!”
李不凡頓時閉緊了嘴巴,背後冷汗涔涔。他原本以為那些事情做得還算隱秘,尤其是打黑拳,都戴著面具,沒想到在林芷妍這裡,根本無所遁形。
林功也徹底蔫了,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吱聲。
林芷妍看著兩人噤若寒蟬的樣子,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李不凡,如今也算是在這府城掙下了一點小小的名頭。不過,這名頭是虛是實,還得手底下見真章。”
她緩緩站起身,衣裙無風自動:“來,讓我試試,你這以一敵多,越階殺敵的李不凡,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罷,她便向外走去。李不凡和林功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三人來到聽雪軒外寬敞的庭院中。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四周種植著些許耐寒的花草,顯得清幽而肅靜。
“看招!”
林芷妍竟是不再多言,率先出手!她身形一動,宛如白鶴掠水,瞬間便到了李不凡面前,一掌輕飄飄地拍來,看似緩慢,卻封住了李不凡所有退路,掌風中並未蘊含真氣,僅僅是純粹的肉體力量與技巧!
李不凡不敢大意,沉腰立馬,右拳緊握,氣血運轉,同樣一拳迎上!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李不凡只覺得一股精純凝練、遠超想象的力量從對方掌上傳來,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卸去這股力道,手臂一陣痠麻。
“就這點實力?”林芷妍收掌而立,語氣平淡。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抱拳沉聲道:“小姐有意考校,不凡不敢怠慢!接下來,屬下要全力出手了!”
“聒噪!”林芷妍輕斥一聲,身形再動,依舊是那看似輕靈飄逸的掌法,但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
李不凡眼神一凝,體內《虎嘯雷音功》與《松鶴溢氣功》同時催動,低沉的虎咆與清越的鶴鳴隱隱交織,一式“虎咆拳”悍然擊出!他此刻宛如一頭被激怒的林中猛虎,氣勢兇悍,拳風呼嘯!
然而,林芷妍卻如同戲水的仙鶴,身形飄忽不定,李不凡那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每每在即將觸及其衣角時,便被其以毫釐之差輕鬆避開,或是用巧勁輕輕一撥,便讓他的攻勢偏離方向,徒勞無功。場面上,竟形成了一幅“仙鶴戲猛虎”的奇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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