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李不凡提議道:“來吧,功哥,楊哥,看你們這生龍活虎的樣子,石楠蘭效果肯定不錯。咱們再來切磋一番,活動活動筋骨?”
林功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了不了!絕對不打!這要是打出動靜,把人引過來,發現我躲在這兒,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楊開也連忙點頭附和,臉上帶著一絲燥熱:“是啊,不凡師弟,今天就算了吧。還是……低調些好。”
李不凡見兩人態度堅決,知道這切磋是進行不下去了,心裡那點“報復”的快感也得到了滿足,便見好就收,笑道:“好,那好吧。既然兩位哥哥今日不便,那小弟就先告辭了。”
“你們……繼續藏著,哈哈!”說罷,他衝著兩人擠了擠眼,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離開那處偏僻小院,李不凡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去做的事情。後日便要徹底離開這懷遠縣了,一些故人,也該去道個別了。
他首先去找了林府的大管家,林福。
在林福處理事務的書房外通報後,李不凡走了進去。林福依舊是那副精明幹練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操勞的疲憊。
見到李不凡,他放下手中的賬冊,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是不凡啊,快進來。聽說你這次立了大功,救了二少爺,真是了不得啊!”
李不凡恭敬地行了一禮:“福伯謬讚了。小子只是盡了本分。”他抬起頭,誠懇地說道:“小子今日前來,是特意來拜謝福伯當日提攜之恩。”
“若不是當日福伯給小子機會,讓小子進入林家,小子也不能有如今的境地。”
林福看著眼前這個目光炯炯、氣息沉凝的少年,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還記得大半年前,這少年還只是個在底層掙扎的雜役,如今卻已是能獨當一面、武道有成的年輕俊傑了。
他擺擺手,笑道:“誒,機會是老朽給的,但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你能有今日,全靠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老朽可不敢居功。”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不凡問道:“福伯,後日林家搬遷,不知您……是否跟著隊伍一起走?”
林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釋然地笑了笑,指了指這間書房,又指了指窗外偌大的林府:“這林家祖宅,總需要人打理。加上老朽我年紀也大了,經不起長途跋涉的折騰啦。”
“就留在這裡,替主家看好這份基業吧。”
李不凡心中瞭然,也有些唏噓。他知道,像林福這樣的老人,對林家的感情極深,早已將這裡當成了根。他再次鄭重地向林福行了一禮:“福伯保重。”
“保重”林福回應。
告別了林福,李不凡又來到了林家護衛們平日操練的校場。
校場上,護衛教頭秦石那熟悉的大嗓門正在響徹:“……小崽子們!都給我聽好了!今日之後,你們便不用再來林家點卯了!”
臺下站著數十名新進護衛,聞言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秦石環視一圈,聲音洪亮地解釋道:“想必你們也聽到些風聲了!沒錯,林家即將舉家遷往府城!爾等皆是我懷遠縣本地招募,林家不忍爾等背井離鄉,故今日起,便解散護衛隊,發放雙倍遣散銀錢,各自歸家去吧!”
此言一齣,臺下頓時一陣騷動,有驚訝,有失落,也有拿到銀錢的欣喜。
秦石大手一揮:“好了!話已至此,都散了吧!各自去賬房領了銀錢,好生過日子!”
護衛們議論紛紛地散去,偌大的校場很快變得空蕩。秦石站在點將臺上,望著下方,粗獷的臉上也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慨。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