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微凜,輕輕推開門。只見屋內桌旁,坐著一位氣息沉凝的中年人,正是林淳。
“晚輩李不凡,拜見林淳武師。”李不凡連忙抱拳行禮,心中疑惑更深,“不知這麼晚了,林武師找不凡所謂何事?”
林淳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語氣卻並不輕鬆:“坐吧。可是讓我好等。”
李不凡依言在對面坐下,謹慎地問道:“不知武師深夜前來,有何指教?”
林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李不凡,你來武館時日算來已有三月,以你所見,對這張家,是如何看待的?”
“張家?”李不凡心中一動,指的是張震大武師他們那一脈?他摸不準林淳的來意,便斟酌著用詞,說了些籠統的話:“張家諸位武師實力高強,在武館內威望甚重,見識也頗為廣泛。”
林淳看著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輕輕搖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要聽實話。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林大小姐此番身受重傷的背後,有著張家的影子!”
“什麼?!”李不凡聞言,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張家?這……林武師,此事非同小可!”
“張家也是松鶴武館的元老,這麼做,損害的不僅是林家的利益,也是整個松鶴武館的利益啊!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林淳嘆了口氣,眼神複雜:“你說得不錯,按理確實不合常理。但這松鶴武館能在府城立足並發展到今日規模,當年確實離不開張家老太爺的鼎力相助,可以說,有張家的一份力量在其中。”
“張家老太爺臨終前留下遺言,要張家後人好好輔佐林家兄弟,將武館發揚光大。”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無奈與冷意:“然而,張震他們這一輩,心中一直不服林家主導武館,野心勃勃,想要取而代之。”
“這些年來,明裡暗裡沒少使絆子,使得武館內派系林立,烏煙瘴氣。館主念著張家老太爺的恩情,加上沒有確鑿證據,一直隱忍未發。但這一次……他們做得太過火了!館主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
李不凡消化著這驚人的資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道:“林武師,不知這‘背後有張家影子’的訊息,來源是何處?可否準確?”
林淳壓低了聲音,鄭重道:“訊息出自……天香樓。”
“天香樓?”李不凡心中一震。
“不錯。”林淳點頭,“那日館主和林家主兩人心中煩悶,一同去了天香樓,回來後便得到了這個訊息。後來館主特意吩咐我,等你回來後,將此事告知於你。因為……這是那天香樓傳遞訊息之人,特意指明要讓你知道的。”
特意指明要讓我知道?李不凡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嫵媚聰慧的身影——芸娘!他在天香樓認識並能說上話的,只有她了!這是芸娘暗中給他的提醒,要小心提防張家之人!
想通了這一點,他深吸一口氣,對林淳拱手道:“好!多謝林武師相告!此情不凡銘記於心!”
林淳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是館主的意思。此外,館主還有吩咐,再額外撥給你五千武館額度的資源,助你修煉。”
五千額度!這絕對是一筆鉅款!李不凡心中感激,正要道謝,卻聽林淳繼續說道:“不過,館主有一個要求。”
“還請林武師明示,館主有何要求?不凡定當竭盡全力!”李不凡肅然道。
林淳看著他,眼神銳利,一字一句地說道:“要求就是——在府城大比之上,見到熊家之人,尤其是奔雷武館的弟子,不要留手!能打多狠,就打多狠!”
李不凡霍然起身,抱拳應聲而喝,聲音鏗鏘有力:“是!請館主和林武師放心!李不凡在此立誓,府比之上,凡遇熊家鷹犬,必全力以赴!”
“絕對不負館主期待!”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林淳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也站起身,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好了,要告訴你的就是這些事情。”
“記住,關於張家一事,目前尚屬機密,不要聲張,心中有數即可。”
“是,不凡明白。”李不凡鄭重點頭。他明白,館主這是不想打草驚蛇,自有其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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