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松鶴武館看臺,落在了那個氣息奄奄卻強撐著坐起的少年身上。
趙知清站在擂臺上,清冷的目光也望了過來,眼神複雜。
林功急道:“不凡兄弟!你這狀態還怎麼打?不行就認輸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李不凡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林震天和林震南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凝重、擔憂,以及有一絲……驕傲。
李不凡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跌倒。從看臺到擂臺,不遠的距離,他卻走得無比漫長。沿途所過,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個少年倔強艱難地前行,許多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敬佩。
終於,他踏上了擂臺的臺階,登上了這最後的戰場。
站在擂臺上,與趙知清相對而立。李不凡的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混合著血水不斷從額角滑落,握著刀柄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連站立都極為勉強,更遑論戰鬥。
趙知清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聲道:“何必上來?你若不傷,狀態完好,我未必是你對手。可你現在……又哪還有一戰之力?”
李不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幾乎沒有了,只能微微搖了搖頭。他全憑春秋針強行激發的潛力和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撐著,才沒有立刻昏厥過去。
他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寒鐵長刀緩緩抽出,握在手中。刀身依舊冰冷,卻似乎比往日沉重了千百倍。
趙知清見狀,不再多言,眼中敬佩之色更濃。她緩緩抬起雙掌,真氣流轉,沉聲道:“我尊重你的選擇,小心了——驚濤掌!”
掌出,真氣如同洶湧的潮水,層層疊疊,帶著磅礴浩瀚的威勢,向著李不凡席捲而去!
這一掌,趙知清並未留手,因為她知道,對眼前這個對手最大的尊重,便是全力以赴!
面對這足以將重傷的自己輕易擊潰的掌力,李不凡眼神驟然一凝,那幾乎渙散的意志被強行凝聚!
【天道酬勤,破軍刀法,圓滿(∞/∞)】
在這生死邊緣,破軍刀法徹底臻至圓滿,其最深層的奧義在他心中轟然炸開!
先登!斬將!奪旗!關山越!破千軍!
五大殺招的精髓,過往所有戰鬥的感悟,對刀道的理解,對生死的不屈……在這一刻,水乳交融,合而為一!
“嗡——!”
刀鋒與掌力接觸的剎那,並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爆炸。那洶湧澎湃的驚濤掌力,彷彿遇到了無形的阻礙,竟然開始自行消融!
然而,李不凡此刻的狀態實在太差了。他揮出這一刀,幾乎耗盡了春秋針強行激發出的所有潛能和最後一絲精神意志。刀意雖妙,卻後繼乏力,與趙知清雄渾的真氣僅僅相持了數息,便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
刀勢被破,李不凡受到反震,再也支撐不住,“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踉蹌後退,單膝跪倒在地,以刀拄地,才沒有徹底倒下。
而另一邊,趙知清的狀態卻也出現了奇異的變化。她方才全力施展驚濤掌,真氣奔湧,卻在與李不凡那蘊含刀意的一刀接觸後,體內真氣彷彿受到了某種莫名的牽引,突然變得躁動不安,不受控制地朝著她體內的經脈衝擊而去!
“這是……要破境了?!”趙知清心中一驚。她在當前的境界已有一段時間,此刻竟在李不凡那奇異一刀的刺激下,隱隱觸控到了突破的契機!
真氣自主衝關,這是破境的前兆!
她顧不得再去攻擊李不凡,立刻原地盤膝坐下,全力引導體內躁動的真氣,衝擊更高境界。
擂臺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邊是以刀拄地、氣息奄奄、隨時可能昏死過去的李不凡;另一邊是盤膝閉目、全力運功的趙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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