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兩人穿行在逐漸帶上寒霜的林地中,氣氛隨著環境的變化愈發的沉重。
趙知清率先打破了沉默:“不凡兄弟,我……我實在有些好奇,府比之時,我記得你不過練血境的修為。”
“今日在見,你竟然已經突破到了通脈境,而且戰力如此強橫……不知可否……”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是想知道李不凡如何在如此短時間內獲得如此驚人的突破。
李不凡腳步不停,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趙小姐過譽了。不過是運氣好些,得了些機緣。武道之路,機緣與努力,缺一不可。”
趙知清見他如此說,知道他不願多談細節,心中雖然好奇更盛,但也明白再追問下去就顯得有些不知分寸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武道之上。
她只好壓下心頭的好奇,點頭道:“不凡兄弟說得是。機緣固然重要,但若無堅韌不拔的意志,即便有所機緣,也不會有此成就。”
李不凡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問道:“趙小姐,你對這極寒之地的瞭解,似乎比周宏那張地圖上標註的還要詳細一些?”
趙知清點頭:“確實如此。周家雖是京城大族,但側重火屬性功法,對這極寒之地的探查自然不如我趙家上心。
我父親早年也曾進入過鬆鶴門,對這秘境有些瞭解,加上家族一直注意收集相關情報,所以我知道的或許更全面些。不過,也僅限於這片區域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漸漸轉向武道修煉的常識、京城各家族的一些趣聞軼事,氣氛倒是緩和融洽了不少。
李不凡也從趙知清口中得知了不少有用的資訊,比如京城幾大勢力的大致情況,松鶴門內部的一些派系傳聞等等,開闊了不少眼界。
約莫過了半天光景,周圍的溫度明顯開始下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寒意。
“到了,這裡便是那片極寒之地的外圍了。”趙知清停下腳步,指向前方。
只見視野盡頭,是一片被淡淡白霧籠罩的連綿山巒,山體呈現出一種灰白相間的色澤,更高處隱約可見皚皚雪頂。
“好。”李不凡感受著空氣中濃郁的冰寒元氣,精神微微一振。
趙知清從儲物袋中取出另一張更為精緻的地圖,材質似絹非絹,上面用銀線勾勒出細緻的地形,並用不同顏色的點標記出可能出產靈藥的位置,旁邊還有小字註解。
顯然,這是趙家專門為探索這片區域而準備的地圖。
“這邊走。”趙知清辨認了一下方向,選定了一條路徑。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運轉身法,朝著極寒之地深處疾行。
在這外圍區域,寒氣尚可忍受,元氣也相對稀薄。偶爾能看到幾隻皮毛厚實的雪兔、雪雞之類的野獸在雪地裡覓食,感受到兩人的氣息便驚慌逃竄。
它們實力低微,身上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材料,兩人看都懶得看一眼,徑直穿過。
李不凡身具五行功體,對天地元氣的感知異常敏銳。越往深處走,他愈發覺得周圍的冰寒元氣變得濃郁而精純,雖然屬性單一,但總量充沛。
沿途的岩石縫隙,也開始零星出現一些耐寒的草藥,如“寒霜草”、“冰玉花”等不入流的草藥,對練體境的武者有些許固本培元的功效。
李不凡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看到品相較好的,便隨手採摘,收入儲物袋中。
如此行進了約四五十里,周圍的景象發生了明顯變化。林木幾乎絕跡,只剩下一些低矮堅韌的灌木和裸露的灰白色岩石。
寒風呼嘯,捲起細密的冰晶,打在臉上隱隱生疼。空氣中的寒氣驟然增強了一個等級,一般的練體武者,若是不運轉氣血護身,怕是走不出多遠。
“到了,這裡就是中部區域了。”趙知清撥出的氣息瞬間化為白霧,“我那株寒玉冰心草,就是在這片區域的一個隱蔽冰窟附近發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