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學得極為認真,直到累得小臉通紅,額頭冒汗,才被李不凡哄著去洗漱休息。
劉郎中年紀大了,飯後容易睏倦,和李不凡聊了會天,也早早回房歇息了。
夜色漸深,小院重歸寧靜。李不凡沒有睡意,他來到小院中央,就著皎潔的月光,開始修煉。
他先是將《常定守一經》運行了幾個周天,感受著神識在觀想中一絲絲地凝實。接著,他又嘗試以真氣,小心翼翼地按照《九轉金壁訣》第一轉的路線淬鍊皮膜。
隨後的兩天,李不凡都留在家中。白天,他指導李平安練武,陪劉郎中說話,幫忙做些家務。晚上,則雷打不動地修煉功法武技。
他彷彿又回到了最初在武館苦修的日子,簡單,充實,心無旁騖。家的溫暖,讓他心神無比安寧,修煉狀態反而奇佳。
《常定守一經》的熟練度在“天道酬勤”的加持下穩步提升,《九轉金壁訣》的初次淬鍊也漸漸適應。
第三天傍晚,夕陽將小院染成一片金紅色。李不凡剛剛結束一輪《九轉金壁訣》的微弱嘗試,正緩緩收功,調勻氣息。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院門響起。
“不凡兄弟,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李不凡聞聲轉頭,只見一位身著水藍色勁裝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不是趙知清是誰?
李不凡連忙上前幾步,拱手道:“原來是趙小姐。抱歉,州比歸來,不凡身受重傷,一直在回春堂中靜養恢復,未能及時前去拜會,還望趙小姐勿怪。”
趙知清擺了擺手,關切地上下打量他:“無妨,傷勢要緊。我也是聽人說你負傷歸來,這才尋了過來。怎麼樣?傷勢可都好了?”
“多謝趙小姐掛念,已無大礙,休養幾日便好。”李不凡答道。
“那就好!”趙知清點點頭,隨即狡黠一笑,直接道:“既然傷勢無礙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走一趟?去哪裡?”李不凡一愣。
“當然是我家啊!”趙知清理所當然地說,見李不凡面露疑惑,她故作不滿地撇了撇嘴,“不凡兄弟,你該不會是忘了吧?京州分別之時,你可是答應過我娘,待回府城後,定會去府上拜會一趟,讓她當面致謝。”
“怎麼,如今我都親自上門來請了,這個面子……你還不給嗎?”
李不凡恍然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只是後來經歷連番變故,又將養傷勢,竟把這事給忘了。
他臉上露出幾分歉意,連忙道:“豈敢豈敢!是不凡疏忽了。趙小姐親自來請,豈有不去之理?只是……”他看了一眼屋內,“容我跟師父和平安說一聲。”
“去吧去吧,我等你。”趙知清大方地擺擺手。
李不凡進屋,跟劉郎中和李平安簡單說明情況。劉郎中知道趙知清身份,又見是對方親自來請,自然不會阻攔,只叮囑他注意禮節,早些回來。
李平安則嘟囔著“阿哥才回來又要出去”,被李不凡哄了兩句才罷休。
出了院門,趙知清已在等候。兩人並肩走在已亮起稀疏燈火的街道上。
“趙小姐,初次正式登門拜訪,空手而去總是不好。可否容我去買些禮品?”李不凡提議道。
“哎呀,不必啦!我娘特意交代了,什麼都不用帶,人去了就好!”趙知清連連擺手,見李不凡還想說什麼,乾脆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走吧!再磨蹭,飯菜都要涼了!”
李不凡被她這略顯親暱又帶著點霸道的動作弄得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已被趙知清拉著向前走去。
感受著衣袖上傳來的微弱力道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李不凡臉上微熱,也不好再掙脫,只得有些尷尬地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