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林讚許地看了外甥女一眼,笑道:“你考慮得很對,夏家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實際上,我夏家真正的核心精銳,從小接受的都是秘密培養,他們的存在,外界知之甚少,甚至很多夏家旁系子弟都不清楚。”
“他們根本不會參與什麼家族校驗、公開比試之類的活動。”
“至於那些被擺在明面上,參與家族校驗、跟隨商隊‘見世面’的子弟,雖然也都是選拔出來的優秀苗子,放在外面或許算得上天才,但在夏家內部,他們已經是經歷過一輪篩選、被判定為‘潛力有限’的人了。”
“因我夏家執掌秘境,有著秘境資源的培養加持,即便如此,他們的素質也足以保證他們在商隊中表現得不至於太差,不會引起懷疑。”
李不凡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問道:“夏叔,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從各州府聚寶閣選拔像我和知清姑娘這樣的非核心子弟呢?直接用那些秘密培養的核心子弟不就好了嗎?”
夏建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帶著些許回憶和感慨,緩緩道:“這……就涉及到夏家另一個更深的秘密了。”
他看著李不凡和趙知清好奇的目光,繼續道:“並非所有夏家子弟,都有資格進入靈澤秘境。或者說,能安全進入且在裡面有所收穫的,往往都是與夏家核心藕斷絲連的。”
“藕斷絲連?”趙知清不解。
“血脈關係。”夏建林道,“就比如我,還有你們的母親。”他看向趙知清,“當年我們兄妹二人,就曾一同進入過靈澤秘境。而我的父親,也曾是秘境探索者。”
李不凡和趙知清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夏建林:“簡單來說,能進入秘境之人,大多是夏家核心的後代。普通的夏家子弟,即便天賦再高,也會排在這等人後面。”
“因此,夏家每年分配名額時,除了看各分支的貢獻,也會優先考慮那些分支中曾多次成功探索秘境的子弟。像我和知清的母親這樣,屬於血脈聯絡較近的。”
“原來如此。”趙知清點頭,隨即問道,“舅舅,那這次從我們青州出去的,除了我和不凡兄弟,還有其他人嗎?”
夏建林點頭:“有。算上你們兩個,青州此次總共獲得了四個名額。另外兩人,都在青州州城那邊選拔出來,身份也是經過嚴格核查,且祖上與秘境有些關聯。到時候你們在京城匯合就能見到。”
李不凡心中快速盤算:“也就是說,青州其餘八府那些跟隨商隊前往京州‘彙報份額’的聚寶閣人員,大部分都只是幌子,真正的秘境入選者,只有我們四人混在其中,借道前往京城,再統一齣發去幽州?”
“不錯,正是此理。”夏建林讚道,“不凡賢侄反應很快。這樣既能最大限度保密,也能利用商隊的規模和人流做掩護。”
李不凡暗暗點頭,對夏家的縝密謀劃和強大執行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這等手筆,絕非一般家族能夠做到。
談話之間,飛舟穿雲破霧,下方的景色飛速變換。
從應天府的山川,到其他州府的平原城鎮,偶爾能看到巨大的城池輪廓和繁忙的官道。
時間在交談和趕路中飛速流逝。直至傍晚時分,天際被晚霞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時,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無比龐大、燈火開始次第亮起的宏偉輪廓。
京城,到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見到,李不凡心中仍不免生出幾分感慨。這才離開京州沒多久,沒想到這麼快又回來了,而且是以這樣一種隱秘的身份和目的。
夏建林操控著飛舟開始降低高度和速度,朝著京城外專門降落飛舟的地方而去。
“我們到了。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青州應天府聚寶閣,跟隨我來京城‘彙報年度賬目、學習貿易經驗’的年輕管事和護衛。少說,多看。”夏建林最後叮囑道。
“是。”李不凡和趙知清齊聲應道。
飛舟平穩落地,夏建林揮手將其收起,隨即三人向著京城內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