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山腰平臺,他越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收斂了氣息。此番登頂收穫巨大,尤其是那“風紋”更是神異無比。
趙知清雖是同伴,但這風紋已經認主融入己身,解釋起來頗為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暫且保密為妙。
不多時,那山腰平臺便映入眼簾。李不凡悄無聲息地落在平臺邊緣。
只見趙知清正盤膝坐在那裡,雙目微闔,顯然是在調息運功。但她的狀態看起來並不算好,身上那件原本整潔的淡藍色衣裙,此刻多處破損,露出裡面的內襯。
她的臉色雖然比之前紅潤了許多,但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李不凡心中一嘆,這罡風懸崖的風刃確實厲害,即便只是在中段平臺附近蒐集,對傷勢未愈的趙知清來說,也絕非易事。
她能堅持在此等候,這份情誼,讓李不凡心中微暖。
他放輕腳步,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走到趙知清身旁不遠處,然後緩緩盤膝坐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目光落在趙知清略顯憔悴卻依舊清麗的側臉上,心中思緒起伏。
良久。
趙知清吐出一口略帶濁氣的氣息,睫毛輕顫,正準備睜開雙眼。
就在這時,她敏銳的感知到身旁似乎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她心中一驚,睜開美眸朝著氣息來源看去——
只見李不凡正盤坐在她身側數尺之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靜靜地注視著她。
“不凡兄弟?!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趙知清驚撥出聲,美眸中充滿驚訝,還有一絲輕鬆,“我……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李不凡見她醒來,臉上的笑意更深,輕聲說道:“我早就回來啦。回來的時候,見你還在專心調息,便沒有出聲打擾。”
“啊?!”趙知清更加驚訝,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走路都沒有聲音的,以我的修為,就算再專注調息,也不可能連你靠近的聲息都察覺不到啊!”她對自己的能力頗有信心,尤其是在這相對安全的平臺區域,警惕性並未完全放下。
李不凡聞言,露出一個略帶靦腆的笑容,解釋道:“這個嘛……在向上攀登的過程中,偶有所悟,對身法,似乎更精進了一些。所以……”
“哦……”趙知清恍然,眼中的驚訝漸漸化為敬佩,隨即又被後怕取代。她看著李不凡,眼圈忽然微微泛紅:“你……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你了!你一去就是好幾天!這罡風懸崖上面何等危險,舅舅都再三告誡不可輕上……我、我以為……我以為你……”
她說不下去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這幾日的等待,對她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
不僅要對抗罡風蒐集風刃,更要承受對李不凡安危的擔憂,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遠比身體上的疲憊更折磨人。
李不凡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觸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柔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好啦,好啦,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來了嗎。”
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趙知清臉頰微紅,心中的後怕消散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轉回頭,帶著一絲算賬的意味道:“不管!我擔心了這麼久,連這‘定風瓶’都還沒蒐集滿呢!”
“都是因為你!你得補償我!不幫我把這定風瓶蒐集滿,不許走!”
李不凡笑道:“好啊,這有何難?東西給我,我這就去幫你搜集,保證給你裝得滿滿的!”
說著,他便伸出手去接定風瓶。
趙知清卻將手一縮,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我開玩笑的呢!你能平安回來已實屬不易,怎能再去冒險。走吧!”
她雖說想讓李不凡“補償”一下自己這幾日的擔驚受怕,但那不過只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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