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便交起手來。
以李不凡如今的眼力,一眼便看出這冷無情與韓山皆是打通了奇經的高手。但從他們出手時真氣的凌厲程度來看,大約也就是打通三條四條奇經的樣子。
然而這兩人的武技倒是頗為有趣。
冷無情修習的是冰系劍法,劍走偏鋒,奇詭難測。每一劍刺出,劍身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劍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竟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他的劍法不以力量見長,卻在刁鑽角度與寒氣侵蝕上做足了功夫,讓對手防不勝防。
韓山則完全不同。他所使用的是一把足有四尺長、半掌寬的重劍,劍身厚重,劍刃鈍拙,顯然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他的招式一板一眼,大開大合,每一劍劈下都帶著千鈞之力,彷彿要將擂臺都劈成兩半。
“鐺!”
重劍與冰劍再次碰撞,火星四濺,冰屑紛飛。冷無情的劍身微微一顫,被震退半步;韓山卻紋絲不動,只是腳下的黑鐵木擂臺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好!”臺下爆發出一陣喝彩。
李不凡微微點頭。這兩人風格迥異,一個以技巧取勝,一個以力量壓人,正是最好的對手。此番交鋒,無論誰勝誰負,都能從中獲益良多。
正想著,擂臺上的戰局突然發生變化。
冷無情被韓山一劍震退後,並未強行反擊,而是身形飄忽,繞著韓山遊走。
他手中的長劍越舞越快,劍光如雪,寒氣四溢,竟在擂臺中央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韓山眉頭微皺,他的重劍威力雖大,但速度是短板。冷無情這般遊鬥,讓他的重劍難以發揮真正的威力。
“破!”冷無情低喝一聲,身形陡然加速,一劍直刺韓山左肩!
韓山連忙側身,但冰劍還是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一蓬血霧。更棘手的是,劍上的寒氣順著傷口侵入經脈,讓他左臂的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糟糕!”王明軒低聲道,“韓山要輸。”
話音未落,冷無情已乘勝追擊,又是一劍刺出。韓山勉力揮劍格擋,但左臂遲緩,力量已不如前。
只聽“鐺”的一聲,重劍竟被震得微微偏移,冰劍順勢而入,劍尖直指韓山咽喉!
劍尖停在咽喉前三寸處。
韓山臉色灰敗,緩緩放下重劍:“我輸了。”
冷無情收劍而立,氣息虛浮,渾身大汗淋漓。這一戰他雖然贏了,但也耗費了巨大的心力。他朝韓山微微點頭,算是還禮,隨即踉蹌著走下擂臺。
臺下議論紛紛。
“這冷無情的冰劍果然名不虛傳!”
“韓山的重劍也不差,可惜速度跟不上。”
“這一屆松鶴門的新弟子,個個都是狠人啊...”
李不凡看著冷無情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冰系劍法的寒氣侵蝕特性,與他的赤火流漿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附加屬性攻擊。只不過一個是冰,一個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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