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火雲師兄,我錯了!我不該答應那老東西的條件!”
“可是我……我再有幾月便已年過二十五,成不了核心弟子就要離開松鶴門了。我不想離開啊!”他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癱倒在地。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的弟子從人群中走出,跪在丹堂中央,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面色灰敗,渾身發抖。
他們中有人給周豐鼎送過銀票,有人送過法器,有人送過靈藥,甚至有人真的答應了那不堪的條件。
那些理由五花八門,但歸根結底只有一個——為了透過考核,成為核心弟子。
李不凡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觀。他數了數,足足有二十多人。
這些人,正是之前所煉丹藥品相較佳的那一批。
他心中暗暗冷笑,周火雲這一手,當真是漂亮。
周火雲看著跪了一地的弟子,臉上露出氣急反笑的表情:“好好好!豐鼎長老,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厲,“此次大比,有失公允。因周豐鼎私自行事,使得考核被操控,因此我宣佈——此次考核作廢!”
此言一齣,那些沒有行賄的弟子頓時譁然。他們辛辛苦苦煉了丹,通過了考核,卻因為周豐鼎的貪腐而前功盡棄。
有人想要開口說話,但看到周火雲那張冷厲的面孔,又把話嚥了回去。
周火雲繼續道:“另外,受賄之人,全部打入禁絕峰,服刑三年!”他抬手掐動手印,一道光芒沖天而起,那是傳訊的訊號。
然後他轉向周豐鼎,聲音冰冷:“說,還有沒有受賄之人?”
周豐鼎渾身發抖,連連搖頭:“沒有了,沒有了!就這些,就這些!”
周火雲面色一沉:“現在說還來得及,若是等到了刑峰問心陣之時……”
周豐鼎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人群,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他沒有說話。
李不凡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豈會不知,這就是周火雲設下的陰謀?
從他在丹堂等候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從他踏入炎峰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周火雲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的名聲前途,是他在松鶴門的立足之地。
一個行賄的罪名,足以讓他身敗名裂,讓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
沒多久,丹堂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身著黑衣的執法弟子魚貫而入,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深沉如淵,一進門便帶來一股肅殺之氣。
來人正是刑峰真傳——龐刑雲。此人嫉惡如仇,極為正直,對於走後門、託關係之事深惡痛絕。
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見到他,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龐刑雲的目光掃過丹堂,落在周火雲身上,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
周火雲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沉痛:“龐真傳,我身為炎峰真傳,這核心弟子晉升之事竟會發生此等惡況,我愧對宗門培養,愧對宗門給我的監察之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