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直起身,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遠方。
晨光初透,雲海翻湧,山峰在朝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他心中默默估算——距離之前答應紅袖添香的那件事,已經不足兩月了。
他必須在這兩月之內返回齊國。可齊國距離此地極其遙遠,即便是當初林震南乘坐飛舟,日行萬里,也行了半月有餘,中間穿過數個國家,才到達了這裡。
如今他卻是要靠兩條腿走回去,怕是行上許久也不一定能到。
時間差不多了。今日就出發吧。
他轉身回到石屋,將屋內的東西全部收入儲物袋中。烈陽丹爐,丹藥玉瓶,一樣一樣,井井有條。
石屋又恢復了來時的那般空曠整潔,彷彿他從未來過。李不凡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不到一夜的石屋,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而渾厚:“上峰頂。”
李不凡腳步一頓。是師尊的聲音。他不敢怠慢,轉身便向峰頂掠去。
刀峰上的刀意如同實質,從山頂傾瀉而下,但他此行,那些凌厲的刀意遇到他時,竟紛紛向兩側避開,彷彿在為他讓路。
峰頂之上,雲海翻湧,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遠處的山峰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如同海中的島嶼。
朝陽從東方升起,將雲海染成一片金紅,美得不似人間。
在這雲海之間,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與天地融為一體,彷彿他就是這山這海,這方天地。
謝七殺閉著眼,盤坐在雲海之上,一動不動。李不凡站在崖邊,靜靜地等待。
片刻後,謝七殺睜開眼,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李不凡面前。
謝七殺上下打量著李不凡,微微點頭:“不錯。能和刑峰那個顧小子打到如此地步,還算可以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幾分調侃,“不過,你這酒量可是太差了。才喝那麼一點就醉了?要知道,老子當年,一個人喝十人百人可都不醉,回來好好練練。”
李不凡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是,師尊。”
謝七殺看著他,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是不是要下山了。”
李不凡點頭:“是,師尊。應人之事,如今卻是要到時間了。”
謝七殺點點頭,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處的雲海:“昨日你倆一戰,雖看似平手,但那顧小子卻是在讓著你。你可知道?”
李不凡道:“是,顧師兄壓制修為,確實在讓著我。”
謝七殺轉過頭來,目光如刀:“難道真的只是修為嗎?”
李不凡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顧兄還保留了什麼招數,他回憶著昨夜的每一招每一式——驚濤掌對清風掌,奔雷刀法對驚雷拳,貪狼刀法對天意四象劍。
他確實已經使出了全力,而顧莫邪雖然壓制了修為,但似乎也打得頗為盡興。難道顧莫邪還有所保留?
謝七殺看著他這副模樣,抬手就給了他一記暴栗:“你小子,是不是覺得就你一人是三道同修?這個心思可要不得!不要覺得自己現在取得的成績名聲,就沾沾自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