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周火雲依舊站在大義的一方。他個人的名譽,與炎峰信譽、松鶴門的制度相比,確實是微不足道。
這一局,他沒有輸,但也沒有贏。周火雲雖然沒能將他拿下,卻也成功地將話題從“李不凡是否行賄”轉移到了“炎峰考核制度需要整頓”上。
無論滄海桑田鏡的畫面是真是假,無論李不凡是否被冤枉,此刻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炎峰需要給松鶴門一個交代。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師兄說得對。我個人的名利得失,與松鶴門相比,確實是微不足道。但此事也是給我們提了一個警醒——聽風就是雨,把這等態度放在考核之上卻是不行。”
“接下之事,還望師兄們一定要嚴厲調查,還松鶴門的內門弟子一個朗朗青天。”
他深深作了一揖,姿態恭敬,言辭懇切,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火雲面若寒冰,沒有搭話。他轉向龐刑雲和顧莫邪,抱拳道:“接下之事,就全權交給龐兄、顧兄了。”
“若是有需要,我定當全力配合。周家發生此事,我還需通知家族,好生處理,便先走一步。”
三人互相抱拳。周火雲轉身向丹堂外走去,經過李不凡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目光也沒有半分偏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丹堂門口,漸漸隱入炎峰的紅霞之中。
顧莫邪和龐刑雲開始指揮執法弟子將那些涉事弟子帶走,周豐鼎依舊昏迷不醒,被人架著拖了出去。那些行賄的弟子面色灰敗,被執法弟子一個個押送出去。
丹堂中漸漸空曠起來,只剩下那些透過考核的弟子和看熱鬧的人。
顧莫邪與李不凡擦身而過。在那一瞬間,一道聲音傳入李不凡耳中:“李兄,晚上見。”
李不凡面色不變,微微點頭,便轉身向丹堂外走去。
出了丹堂,夕陽已經西斜,將炎峰的山石染成一片金紅。
那些參加考核的弟子三三兩兩地散去,議論聲此起彼伏。李不凡沒有理會,徑直向山下走去。
他沒有回刀峰,而是直接前往雜峰。索性趁著天色未晚,將核心弟子一事徹底辦完。
游龍步全力運轉,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雜峰便已出現在視野之中,他沿著山道向上,很快便來到了登階堂。
殿內依舊忙碌,幾名弟子正在整理玉簡。上次告知李不凡訊息的那名弟子也在,依舊坐在老位置上,埋頭處理著手中的文書。
李不凡進門之後,徑直走到他面前。
那弟子抬起頭,見是李不凡,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連忙站起身:“李師兄來了!還有什麼需要詢問的嗎?”
李不凡笑道:“沒什麼了。今日前來,是想辦理核心弟子身份。勞煩師弟了。”
那弟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什麼,核心弟子身份,師兄你成核心弟子了?”
李不凡點頭:“是啊。”
那弟子連忙從櫃檯後走出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師兄你稍等,我這就去核實!”他快步走向登階堂深處,那裡坐著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在閉目養神。
那弟子低聲說了幾句,老者睜開眼,目光在李不凡身上掃過,微微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