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月來,陳老將他的丹道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李不凡,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李不凡如同一塊乾涸的海綿,將陳老的知識一點一點地掌握,並且變成自己的。
這些知識,不是熟練度能衡量的,而是一個丹師真正的底蘊。
這一日,李不凡將最後一爐凝元丹煉成,十二顆丹藥,通體淡青,圓潤飽滿,其中六顆帶著清晰的雲紋。
他將丹藥收入玉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陳老坐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點了點頭,緩緩道:“好了,差不多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對於丹道一途我能指點你的也就這麼多,之後就全看你自己了。”
李不凡站起身來,對著陳老,恭恭敬敬地抱拳,深深一揖:“多謝陳師指點。”
這次他沒有說“陳老”,而是說了“陳師”,一字之差,意味著他將陳老視作了真正的師傅,而不僅僅是一個傳功的前輩。
陳老擺了擺手,淡淡道:“去吧。在我這裡,你想再進步,卻是很難了。”
“只有在那更廣闊的天地,你才能盡情的施展你的才能。”
他頓了頓,又道,“記住,丹道一途,永無止境。不要滿足於眼前的成就,也不要被一時的失敗所困擾。”
李不凡鄭重道:“是,弟子謹記。”
隨即李不凡拜謝離開,陳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中滿是欣慰。
他與李不凡的關係,亦師亦友。到此境地,能收穫這麼一個忘年交,也是不錯。
李不凡走出武館,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此間事了不日就要返回松鶴門了,在這之前,他想去見一見武館內的老朋友。
他先去了武館的演武場。演武場上,幾個年輕弟子正在練拳,呼喝聲此起彼伏。
他認出了其中幾個,是他剛入武館時一起練拳的同伴。他走過去想要打個招呼,卻發現那幾個弟子看著他的目光有些陌生,又有些敬畏。
李不凡笑了笑,沒有在意。他又去了武師們的住處,想要拜訪那些曾經指點過他的前輩。
然而,他一一拜訪之後,卻發現他們都不在,他心中疑惑,便去問了武館的管事。
管事是個中年男子,見李不凡前來,連忙起身相迎:“李少俠,好久不見!您這是……”
李不凡抱拳道:“管事,我想問一下,以前那些武師,還有林震天館主,他們都去哪了?我一一拜訪,卻發現都不在。”
管事笑道:“李少俠有所不知。自從林芷妍林姑娘成為松鶴門核心弟子之後,松鶴門便傳下命令,使得林家可以在一州之內隨意經商立館。”
“林館主他們,已經全部搬往州城了。這裡只留下幾個看門的弟子,維持著武館的基本運轉。至於那些武師,也都跟著去了州城。”
李不凡心中暗暗記下,他本想與林震南見一面,畢竟林震南對他有恩。
但既然林震南在州城,卻也不必強求,他心中暗暗想道:罷了,等下次回來再說吧。
他辭別了管事,又去了幾家他曾經去過的地方,走在應天府的街道上,看著兩旁熟悉的店鋪,聽著耳邊熟悉的吆喝聲,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感慨。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家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