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看到李不凡年輕的面容,眉頭微微一皺。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弱冠之年,不像是精通醫術的樣子。
他沉聲道:“可。不過,若是考核不過,後果你應當是知道的。”他見李不凡氣質非凡,便多說了兩句,算是提醒。
李不凡點點頭,面色平靜:“小子剛才已經聽得明白。生死自負,怨不得旁人。”
那中年人見李不凡如此決絕,便沒有再說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李不凡,道:“拿著這塊令牌,一會跟著我走,我再說一次揭榜之後便不可反悔。”
他又轉頭對圍觀的人群道:“還有誰要揭榜?”
與此同時,炎京城內,不同的街巷中,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事情。
皇榜貼滿了全城,有自信的醫師和丹師紛紛揭榜,被帶往皇宮。
李不凡接過令牌,正要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腳步道:“且慢!我還有一事。”
那人眉頭一皺,道:“皇榜已接,現在想反悔,已經晚了。”
李不凡搖頭道:“不是後悔。我此番出來,乃是居住別人家。”
“若是我不回去,容易給人家造成麻煩。還勞煩大人能派人去萬靈坊趙家通告一聲,說李不凡有要事需進宮一趟,不必擔心。”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待你透過考核之後再說吧。若是透過,自有人會去料理。若是不透過……”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透過,就沒有必要通知了。
李不凡點點頭,不再多言,他默默地跟在中年人後面繼續走著。
很快,李不凡便被這中年人帶到了一處陰森的牢房。
牢房在地下,穿過一道鐵門,沿著石階向下,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腐朽的氣息,混雜著血腥味和藥味,顯得格外壓抑。
兩側的牢房中,偶爾傳出鐵鏈拖地的聲響和低沉的呻吟聲。
李不凡停下腳步,眉頭微皺,疑惑道:“大人,這是何意?不是說要進宮參加考核嗎?怎麼帶我到這種地方來了?”
那中年人轉過身來,他的目光平靜,語氣淡然:“這考核的內容,便在這牢房之內。這裡有一死囚,你的任務便是將他治好。”
“這期間,你要什麼藥材、什麼工具,儘管開口,朝廷會盡力滿足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若是他七日後沒有好轉,那麼這死囚便要在多上一人了。”
李不凡面色不變,只是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平靜,沒有半分波瀾,彷彿這生死攸關的考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年輕人,要麼是真的有本事,要麼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向牢房深處走去,李不凡跟在他身後,腳步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