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沒有停下,他再次催動木行真氣與木之真意,在那人的體內遊走,與補脈丹的藥力配合。
木主生,生機勃勃的力量在死囚體內流淌,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補脈丹的藥力在木之真意的催動下,發揮出了最大的效果,那些斷裂的經脈被一點一點地接上,如同斷裂的繩索被重新編織。
手三陰、手三陽、足三陰、足三陽……一條條經脈被接上,真氣開始在體內緩緩執行。
當手少陰心經的最後一處斷裂被接上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李不凡收了金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來說道:“大人,已經治好了。”
那中年人連忙上前查探,他將手掌貼在死囚的背心,真氣注入,沿著經脈遊走。
片刻後,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轉化為狂喜。
他大笑起來,笑聲在牢房中迴盪:“好好好!好一個少年英雄!剛才我的態度不好,還望李少俠不要在意!”
“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
李不凡擺了擺手,淡淡道:“崔大人客氣了,您有著這樣的態度,也不過是恪盡職守罷了,談不上什麼衝撞。職責所在,換了誰都會如此。”
崔守安連忙道:“李少俠就別叫我大人了,我姓崔名守安,若是李少俠看得起,叫我一聲崔老哥就好了。”
“你這等本事,叫大人豈不是折煞我了?”
李不凡笑了笑,抱拳道:“好,崔老哥。我們也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與這些相比,還是考核之後的事情更為重要。”
崔守安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李少俠說的是,我這就帶你進宮。”
他轉身就要拉著李不凡離開,就在這時,那死囚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滿是恨意,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身體雖然虛弱,但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彈起,一掌向李不凡拍來。
掌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李不凡的後心。
李不凡頭也不回,只是冷哼一聲。
那一聲冷哼,帶著神識之力,直衝那死囚的腦海。那死囚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眼前一黑,掌勢頓時緩了一緩。
李不凡一道真氣長針從指尖飛出,直指那人的膻中大穴,那死囚猛衝而來,距離極近,根本來不及閃避。
真氣長針精準地刺入膻中穴,一股強勁的真氣順著金針湧入,封住了他的心脈。
那死囚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僵在原地,呼吸驟然停止,直直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李不凡看向崔守安淡淡道:“崔老哥,這沒什麼問題吧,他先動的手,我只是自衛。”
崔守安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道:“沒問題!若是有問題,也是我的問題。”
“剛才一時高興,忘記了送他離開,讓他衝撞了李老弟。待事後,我定要好好向老弟道歉一番。”
李不凡點了點頭,道:“老哥言重了,我們走吧。”
兩人一邊說,一邊向牢房外走去。崔守安的態度與來時截然不同,他走在李不凡身側,微微側身,以示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