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微將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輕輕推到李不凡面前。
“李兄，這是破解旭陽生魂草禁制的法門。”
李不凡心中一動，伸手接過玉簡。
事實上，林芷妍已經將禁制破解了，這法門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但他還是面色如常地將玉簡收入袖中：“多謝阮小姐。阮小姐快人快語，在下佩服。”
阮知微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神情。
“李兄，我有一事想問你。還請你認真地告訴我。”
李不凡見她神色鄭重，也不由得正色起來：“請說。”
阮知微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李兄，說實話——你煉製那爐丹藥的時候，有沒有放水？”
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
直接到林芷妍都微微側目，看了阮知微一眼。
李不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阮知微。
阮知微的眼中，有一種渴望真相的光芒。那不是質疑，不是試探，而是一種……不甘。
她想知道，自己這個冠軍，到底是憑實力拿到的，還是別人施捨的。
李不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阮小姐，當時我確實已經盡力。只不過……最後還是失敗了。”
他的語氣平靜，眼神坦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阮知微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她的心情，莫名地好了幾分。
這次鬥丹大會，她確實用了手段。利誘也好，威逼也罷，這些都不是一個真正的丹師應該做的事。但阮家的情況緊急，她別無選擇。
若李不凡真的比她強，卻因為交易而故意認輸，雖然這冠軍依舊是她，但總會有些落寞。
但李不凡說，他盡力了，只是失敗了。
“李兄倒是坦蕩。”阮知微笑道。
李不凡擺擺手：“技不如人，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知不足然後能進也。”
阮知微眼中閃過一絲異彩，由衷讚道：“好！好一個知不足然後能進也！李兄，衝你這份坦蕩，你這朋友，我交了！”
她伸出手，想要與李不凡擊掌為誓。
李不凡正要答應，忽然感覺到身旁傳來一陣涼意。
他餘光一瞥，只見林芷妍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溫度，比玄冰真元還要冷上幾分。
李不凡心中一凜，連忙正色道：“阮小姐，交朋友嘛……我得聽我家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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