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哥沒有說話。
他的拳頭還攥著，指節泛白，喘息聲比剛才重了一些。
“那你說怎麼辦？“
“別所有人都打。“
林深轉過身，目光掃過人群，“一百級以下的退到後面去，儲存體力。一百五十級以上的繼續打，打裂縫邊緣，別打投影。“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了出去，“所有人，把輸出集中到同一個點，別分散。打出一個口子就夠了。“
人群在短暫的混亂後開始重新排列。
那些等級較低的囚犯向後退去，給前排騰出空間。
一百五十級以上的高手們則向前聚攏，在伍大哥身後列成一道鬆散的陣線。狂魔哥的火焰重新凝聚起來，姜萍的電弧在指尖穩定地跳動著。
“集中。“
伍大哥的聲音響起。
“打。“
所有攻擊在同一瞬間傾瀉而出。
裂縫像是承受到了極限的冰面，開始從邊緣向內蔓延出密集的裂紋。
那些裂紋互相交錯、延伸，在幽藍色的光芒中閃爍著白色的亮痕。然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被撕裂了，一聲沉悶的“嗡“聲從高處傳來，整條通道都在微微發顫。
那道裂縫徹底打開了。
不是擴大，而是被撕裂開來，像是一塊被扯開的幕布，露出後面更深邃的黑暗。
裂縫邊緣的那三道身影依然懸浮在那裡，紋絲不動。
但林深看見，無量的鐵面罩下方，裝甲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發亮。
像是某種被點燃的引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北極星橫在胸前。
伍大哥沒有回頭，但他的身形已經從那道裂縫的下方掠了過去。
那道裂縫的後面，確實不是深淵通道。
只是一片普通的潮汐監獄走廊。
灰色的石板地面，兩側的牆壁上刻著那些熟悉的符號，但此刻它們已經不再發亮了。走廊盡頭有一扇敞開的鐵門，門後透進來的是休息娛樂區的燈光。
也就是說，他們被深淵通道耗了那麼久，繞了那麼多圈，最後被送到的位置——只是回到了他們出發的地方。
伍大哥第一個落在那片走廊的地面上，落地的時候腳底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像是踩實了什麼原本鬆浮的東西。
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道裂縫的方向，沉默了兩三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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