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城市,她只有這個家,一旦離開了,她又變成沒有家的人。
第二天,她來到律師所上班,剛進門就感受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伴隨著竊竊私語的聲音。
她花了半小時整理好東西,準備出發去醫院見案子的當事人,卻被同事攔下來。
“顧禾,陳主任找你。”
“我現在要外出,能等會嗎?”她道。
同事湊上前,“估計不能,陳主任臉色看起來很糟糕。”
顧禾深籲一口氣,提著材料走進去。
“小顧啊,你手裡那個案子先放一放,幫書瑤把她的案子收個尾,很快的。”
陳主任將牛皮紙袋推到她面前。
“陳主任,我這個可是家暴離婚案,女方被打到住院,現在還躺在床上,就差沒跪下來求我趕緊處理,你讓我怎麼放?”
“我知道,但人在醫院就安全了,難道那個男人還能跑到醫院?”陳主任端起水杯,淡淡道:“書瑤說了,她這個就算是你的業績,幾天就能搞定,多好啊!”
“業績?在你們眼裡所有的案子都只是業績,可這背後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她在醫院就真的安全了嗎?男方已經讓親戚去醫院徘徊了好幾天,我多拖一天,她風險就多一分。”
顧禾伸手將牛皮紙袋退回去,“反正也就幾天能搞定,這業績就送別人吧。”
陳主任掀起眼皮盯著他,“你不接手,讓我怎麼交代?”
“我會和他交代的。”顧禾自然清楚陳主任所說的交代是什麼。
謝凜淵為了溫書瑤,入股了這家律所,她也猜到是謝凜淵打電話給陳主任,讓他給自己施壓。
“你拿什麼交代!”
“交代不了,我就辭職,行了吧!”她強撐著扯出一抹笑,離開辦公室。
外面圍觀的人紛紛坐回去,假裝無事地偷瞄著她。
顧禾全當沒看到,朝著醫院出發。
當事人被家暴長達半年,唯一的訴求是離婚,願意淨身出戶和放棄撫養權,只求能活下去。
她與當事人溝通半個多小時,剛離開病房就碰見了溫書瑤。
顧禾正打算假裝沒看過,直接越過,卻被她喊住。
“顧禾,你在生我的氣嗎?”溫書瑤拉著她,“我只是隨口和淵哥提了一嘴沒辦法弄完案子,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去找你幫忙。”
顧禾看著她:“我已經拒絕了。”
是隨口一提,還是故意暗示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她就打算要辭職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給你添麻煩。”溫書瑤道:“因為我出車禍,淵哥心情也不好,做了衝動事,你別和他一般計較,也別真和他離婚,他只是在氣頭上。”
顧禾沉聲道:“這是我們夫妻的事,和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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