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停在他面前，微微前傾身體。
黃毛男人整個人被籠罩在動力甲的陰影中。他仰著頭喉嚨發乾的看著那近在咫尺頭盔目鏡中閃爍的紅光。
程風抬起右手，緩緩握拳。
那拳頭比黃毛男人的頭還大。
陶鋼表面反射著冰冷的光澤，關節處的電子肌肉束收縮併發出極其微弱的“嗡嗡”聲。
拳頭停在黃毛男人面前，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十釐米。
“搶劫？”
程風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槍桿子裡出政權，拳頭大的有道理，我販賣物品是為了幫助整個文明。”
“遵循我的命令，就不會有事，但是如果一定要和我鑽這種空子，十一抽殺瞭解一下？”
程風頓了頓，彷彿在回憶什麼，隨後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哦，對了，我可能沒說清楚，不用太擔心。在戰錘世界的人類帝國軍法裡，十一抽殺雖然是十個抽一個殺。”
拳頭微微轉動，指關節對準黃毛男人的臉。
“但是另外九個人，將成為行刑者。”
“被抽中的人將被活活抽死。”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這比直接處死還要殘酷的多。
帝國法令在某些方面確實喪心病狂。
黃毛男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程風收回拳頭，直起身聲音重新恢復平靜。
“所以！那些沒偷東西卻要交錢的人，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們不檢舉那個真的偷了東西的人。”
他環視四周。
“至於那個真的偷了東西的人……”程風笑了笑，“你會被現場所有人記恨。因為他們本來不用付這筆錢的，是因為你，他們才要付。”
“而六枚王座幣，對於目前大多數人而言都掏得起，這可能意味著要再多挖三天礦，多砍兩天樹，多冒幾次生命危險去打獵。”
“但是偷盜者，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放過你？”
程風走回武器箱旁，雙手抱胸站直。
“現在，開始吧。檢舉，或者交錢。你們有十分鐘。”
人群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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