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的熱熔掘進爪小心翼翼地伸入碎石堆,將那些數噸重的岩石一塊塊移開。
其他的寂靜之子們圍成一圈,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戰鬥並不像是結束了,更像是進入了中場休息。
黃綠色的孢子云中看不見那道空間裂隙是否合攏,那些暫時退卻的納垢惡魔,收縮防線的蜥蜴人,以及那些不知隱藏在何處的鼠人都是需要警戒的物件。
“滴滴。”
機械蟻牛的感測器上發出一串清脆的提示音,隨著最後一層碎石被移開。
程風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主宰型終結者裝甲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胸口和腹部的陶鋼裝甲如同鏽爛的鐵皮,大片大片地剝落。
黑色的電子肌肉束內襯如同太陽下暴曬了漫長時光的塑膠籃子,變的脆化。
透過破碎的內襯可以看見下面異常蒼白的健碩肌肉,這些血肉的色澤怪異,並且不斷變化,時而乾癟時而臌脹。
那是納垢的超自然疫病的力量。
“父親!”
張啟失聲喊道。
他衝上前,試圖扶起程風,但他的手剛剛觸及程風的肩甲,那些血肉上附著的黃綠色瘟疫力量立刻跳動了一下,彷彿活物一般。
張啟的手如同觸電般縮回。
厄里斯拖著殘破的身體,踉蹌地走到程風身邊。
剛才那一劍砍出去之後他感覺自己渾身都湧動著灼燒感,不過很快痛苦就從身體中消失了。
相反現在的厄里斯感覺奇怪極了,這個世界,在他的眼中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到處都充斥著更加斑斕的色彩。
殘留的瘟疫帶著黃綠色在空氣中瀰漫。
那些蜥蜴人身上帶著淡淡的紫色。
寂靜之子們每個人身上都在壓抑周圍的彩色能量,露出一片虛無和乾淨的空白。
就像是一片色彩汙濁的混合畫板中滴入的純黑,突兀而單調,一切都在他眼中流淌。
厄里斯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此時也顧不上關心自己的變化。
他只是跪在程風身邊,用那光禿禿的斷臂搭在程風的胸口。
在厄里斯眼中就像是一個被堵住的水閘。
水閘的大門還開著,但一大坨黃綠色的粘稠能量不斷的蠕動著卡在了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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