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中，澤拉圖那張被破布條遮住半截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他從未向任何外族透露過的秘密，甚至在他自己的族人中，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在追尋什麼。
“你到底知道什麼？”
澤拉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程風知道澤拉圖在試探他，這個老神棍活了一千多年，又不是傻子。
不過謎語人當一次就行了，忽悠過了凱瑞甘，程風並不準備浪費時間接著忽悠這位黑暗聖堂武士的大教長。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知道你準備去追查莫比烏斯基金會背後的事情，但你短時間找不到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的。不過這很正常，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人類。莫比烏斯基金會的頭號科學家，納魯德博士的真實身份是一名墮落的薩爾納加。”
“他在各個種族之中變換身份，操縱著不同的人為他收集神器碎片。他的主人，埃蒙，正在虛空的深處沉睡，等待著被喚醒。而你所見到的預言，就是埃蒙迴歸的倒計時。”
澤拉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蒼老的手指在控制檯的邊緣微微收緊。
墮落的薩爾納加？！這個詞彙本身就足以讓任何瞭解古老歷史的人不寒而慄。
“就連我們的儲存者都未能完全解析那些碎片預言，你怎麼會知道他的身份？”
澤拉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質疑甚至比之前更深。
“我自有我的情報來源。作為交換這份情報的代價，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程風的語氣平淡，隨後話鋒一轉，
“用沒經過證實的情報和我做交易？”
“那關於納魯德的訊息是怎麼來的我無可奉告，莫比烏斯基金會背後的金主，那人是蒙斯克的兒子瓦倫裡安。你可以現在就去查，莫比烏斯基金會的成立者和資助人的身份是不是他，答案近在咫尺。”
澤拉圖只是盯著全息投影中的程風，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說吧。”
“我需要你告訴我如何在這片虛空中辨別方向和航道。我們缺乏在這片虛空之中航行的必要手段。我知道你駕馭虛空尋覓者號在現實和虛空之間穿行無比自如，而我需要指引。”
澤拉圖的眼睛微微眯起，大腦飛速運轉。這些人想離開這個星區，還是準備去其他什麼地方？
“你的目的地是哪裡。”
“錫爾星，你們稱之為佐拉莫什的古老星球。那裡有一塊薩爾納加神器的碎片正在塔達林星靈的監管下，我必須在那些信奉埃蒙的瘋子或者蟲群和僱傭兵們決定做些什麼之前拿走它，以避免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全息投影中那張滿是溝壑的面孔再一次變了臉色，不單單是因為那個星球古老的稱呼，還有關於塔達林星靈的訊息。
程風這個人類不光知道這顆星球的存在，還知道上面有什麼。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那個星球上的碎片，你們打算怎麼用？你知道那些遺物的危險性嗎？”
澤拉圖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在試探小孩子的老人家，似乎總帶著那麼一絲不信任。
“我有我的目的。有機會你該去一趟艾爾，主宰的殘骸裡有東西在等你，之後我想你會再回來找我。記得，如果遇到刀鋒女王，你可以告訴她折翼之人讓你去的。”
澤拉圖的表情複雜的甚至透露出了幾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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