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以標準的偵察隊形繼續向前推進,很快在一處被碎石覆蓋的山丘上找到了合適的觀察位置。
從那裡,他們能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的一切。
成千上萬的獸人正在山谷底部的平地上朝北狂奔。他們的隊伍已經完全喪失了任何組織性,高夫氏族的徽記在它們殘破的裝甲上清晰可辨,但此刻這些標記沒有任何意義。
有些獸人一邊跑一邊從旁邊的同伴身上搶走粗陋的武器,彷彿多握一把砍刀就能多一分安全感。
有些獸人老大還在互相推搡,試圖爭搶最前面最安全的位置,但更多的人只是埋頭狂奔,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三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見過獸人潰退,但是這片火山山脈裡,應該只有拉菲昂牧師那隻失聯的聖血天使突擊者小隊。
“那些獸人在逃,那種姿態像是在逃命而不是戰術轉移。”
“那幾個獸人老大也在跟著跑。”
“到底發生了什麼?”
“Ta——Ta——Ta——”
奇特的腳步聲在風中湧動,那是密集的金屬物品在地面和岩石上撞擊產生的聲音。
領頭的戰士再一次舉起遠視儀,多光譜成像和畫面補強讓他在獸人潰兵佇列的末端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下一秒,跑在最後面的幾個獸人憑空被撕裂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槍聲,沒有爆炸,他們的軀體在奔跑中突然四分五裂,殘肢和武器碎片散落在碎石地面上,血液在空中劃過幾道短暫的弧線,讓幾個身影短暫的顯現但是又很快消失。
撕裂它們的是一道道纖細的、近乎透明的輪廓。
“那是什麼?”
戰鬥兄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某種隱形單位。”
士官的目光緊鎖著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隨後抬手將遠視儀的成像模式撥動了一下。
下一刻,視野裡突然多了一大片有些模糊的身影。
反曲的機械雙腿,瘦小的軀幹,背部隆起的電池包,以及三支手臂和兩柄修長刀刃。
“機械教的部隊?”
士官戰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我在以前和機械教合作的任務裡在那些紅袍子的隊伍裡見到過這東西。好像是叫阿爾法追蹤者?但這好像不太對,怎麼上千個單元全是這些傢伙?通常一支護教軍部隊不是隻有幾支用作特殊任務,但是這至少得是上百個小組?”
上千個阿爾法追蹤者正以弧型佇列在山谷中高速推進,更多的獸人在奔跑中倒下。
有些是被從側面切入的銀色刀光切斷了膝蓋,整個人向前撲倒,在碎石中滑行了幾米之後被削掉了腦袋,有一些則是乾脆在奔跑中被切的支離破碎。
少數幾個跑得快的獸人試著回頭迎擊,但他們很難鎖定那些隱形的獵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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