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之錘帶著另外兩臺戰將泰坦大步上前,沉重的腳步聲在防線上反覆迴盪。
龐大的銀白色機體在不屈之焰殘破的軀殼旁停住,幾根銀色的線纜分別從三臺戰將泰坦的裝甲上憑空出現,如同活物的觸鬚般延伸、纏繞,將不屈之焰和那隻剩下半截的獸人加岡特殘骸連線在一起。
卡斯圖斯坐在掠奪者泰坦的駕駛艙的機械王座上動彈不得。
他的感官仍然透過機械王座與不屈之焰的感測器陣列相連。
能看到,能聽到,能感受到機體的每一處損傷和每一次震顫。
但他無法控制任何東西。那臺陌生的戰將泰坦不知用什麼方式接管了不屈之焰的全部行動許可權,讓他現在只能像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觀眾,看著自己的泰坦被一群來歷不明的機械造物擺弄。
“機長!”
機組操作官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不屈之焰的狀態正在快速恢復!機體完整度正在上升,錯誤警告正在一個接一個熄滅,等離子反應堆的溫度下降,虛空盾發生的效能正在逐漸升高。”
卡斯圖斯的眼前閃爍著大量的損傷報告。
複雜的神經連線將畫面直接投射進他的大腦,那些紅色的警告標記正在逐行消失。
虛空盾效率從百分之十二一路攀升到百分之八十七,還在繼續上升。
遍佈機體的光學觀測器將影像投入他的腦海,每一處損傷都被一些奇特的銀色金屬流體所覆蓋。
“嗤——”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機械響動,機械王座後方一處隱秘角落裡的地面暗門張開了。一個身穿機械教深紅色長袍的身影從暗門中鑽了出來,他的半張臉被機械義眼和呼吸面罩覆蓋,敞篷上繡滿了齒輪和電路的圖案,腰間掛著幾瓶用舊了的聖油和一支還在冒煙的薰香爐。
“@#¥!~滋滋~歐姆尼賽亞在上!嗶嗶!這些憎惡......神秘的萬機之神化身正在以本僕無法理解的方式維修這臺神之機械!”
能源神甫聲音在駕駛艙裡迴盪,機械擴音器將他的每一個字都扭曲成一種介於狂熱和震驚之間的怪異腔調。
每一臺泰坦的機組都包含一名能源神甫,他們的崗位不在駕駛艙中,而是在泰坦神機的等離子反應堆邊上。
雖然駕駛艙內的機長和機組可以調節能源功率,但能源神甫必須不斷安撫那狂暴的等離子反應堆,以防止出現能源過載導致泰坦自爆。
他們是泰坦神機反應堆的另類溼件,雖然是血肉與鋼鐵之間最危險的緩衝層,但是神甫們並不介意。
“姆西拉神甫,你不該脫離你的崗位。”
卡斯圖斯的聲音透過神經連線傳入駕駛艙內部的擴音器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如果反應堆出現異常——”
“那些萬機神的化身接替了一切!我的訪問被全部拒絕了,神之機械暫時摒棄了本僕的介入。但本僕能感受到,它的機魂沒有受損,只是被某種更高效的存在暫時接管了操作.....我想你也是一樣。”
卡斯圖斯沉默了片刻,沒有回應姆西拉,而是將注意力重新轉回機械王座的神經連線上。
那些銀色流體在修復完成後就徹底從他的感知中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此刻他只能感受到不屈之焰那熟悉的機魂正在以一種比之前更加平穩的方式運作。
姆西拉神甫大步走向機組的控制檯,從袖口中彈出一根資料接線,線纜如同活物越過了機組成員對準控制檯上的資料埠插入。
剎那間,大量極為複雜的資料流填滿了整個螢幕。他的機械義眼在資料洪流的沖刷下瘋狂閃爍,呼吸面罩下方傳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低語,然後又驟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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