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完成一輪獵殺的蘇博登可汗帶著編隊轉向深坑東側一處臨時駐地。
那裡有一片相對厚實的熔岩臺地,上面還有著只剩下些許護牆的帝國前哨站廢墟。
這裡是白疤們在過去幾天裡反覆使用的臨時休整點。
幾堵半塌的塑鋼牆壁勉強能擋住從裂隙中噴出的蒸汽,地面上鋪著幾塊從廢棄載具上拆下來的裝甲板,可以在短暫停留時讓摩托車不至於直接壓在焦油殼上。
三十幾名白疤戰士分散在廢墟各處,有人正在用油石打磨那些單分子彎刀的刀刃,有人則正在為這些摩托的油箱新增鉕素燃料。
三名技術軍士正在用回收的廢料儘可能的修補一些摩托的損傷,並對機魂進行簡單的安撫儀式。
輪休的戰士靠在牆上閉目養神,每一輪獵殺都是高風險的行為,獸人的那些奇葩玩意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嚇。
蘇博登可汗蹲在其中一堵矮牆旁邊,將水袋湊到嘴邊灌了一口。
水是燙的,帶著生物塑膠輕微溶解的味道,算不上好喝,但在這種地方有水補給就已經足夠幸運。
他的突擊摩托停在不遠處,輪胎下的裝甲板被引擎餘熱和大地烤的發燙,車身上遍佈著不少劃痕和彈坑。
一名剛從南側邊緣返回的白疤戰士跨坐在自己那臺突擊摩托上停在了蘇博登可汗數米外的位置。
“可汗,前方的地殼狀態比前幾天的情況更糟了一些,下一期的火季正在臨近。南側有一片區域已經開始出現了些許冒泡的情況出現,焦油殼有些許融化,表面溫度至少超過四百度,不是追擊戰的好場地。”
“我們一小時內向南前進了大約350公里,看到了一輛被獸人丟棄的皮卡,看起來像是逃得太快把自己開翻了,車斗裡還裝著幾發沒炸的火箭彈。但是沒有看到任何成規模的獸人車隊。”
蘇博登可汗站起身,目光在那名戰士身上停頓將手裡的水袋遞了過去,然後隨後轉向了自己的摩托。
“那些獸人的火力密度和上一次巡邏時相比有沒有變化?”
“正南方向的大概四十公里處有一片新的活動痕跡,痕跡的數量不少,很難說有沒有變化。至少我們沒遇到大規模的衝突,只有零星的散兵遊勇。”
蘇博登可汗微微點頭。他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極為特別的引擎轟鳴聲。
下一秒,更多嘈雜的聲音順著風湧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空氣裡迴盪著各種引擎的轟鳴以及獸人的waaagh聲。
一臺紅色的重型摩托從一道蒸汽裂隙之間竄出,後輪兩側推進器噴出的火焰甚至將焦油凝結的地面噴到熔化。
瓦茲達卡·古茨梅克站在車蹬上,臉上掛著一個幾乎裂到耳根的獰笑,幾乎嵌入臉上的風鏡下是一雙滿是暴虐的眸子。
在他身後,近千臺獸人載具如同被捅了窩的馬蜂般從地平線上出現。
垃圾摩托、半履帶車、焊接了過多武器的皮卡,還有幾臺塗著明黃色塗裝的震盪躍遷拉力車在佇列中格外顯眼。
這群烏合之眾沒有任何統一的塗裝,甚至連氏族徽記都不一樣。
但他們的引擎都在以同樣的節奏咆哮,那是瓦茲達卡的Waaagh立場在將他們擰成一個整體。
瓦茲達卡很興奮。
他在這片死亡之地裡跑了沒多久就找到了一堆還看得過去的殘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