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衫的聲音變的有些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而程風知道原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帝皇在泰拉發起統一戰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火蜥蜴們還叫做火龍勇士。
在泰拉的高加索荒原之下爆發過一場被稱為暴風雨長廊戰役的戰鬥。
兩萬名火龍勇士與古老的鐵人軍團交戰，最終損失了一萬九千名戰士取得了勝利。
那場戰鬥差點將火龍勇士軍團整個除名。
但是那場慘烈戰鬥的勝利核心卻只是一場巧合和僥倖。
關於鐵人的危險幾乎刻在了每一個伏爾甘之子的血脈之中，那種對憎惡智慧的警惕從未褪去。
“圖衫戰團長，我知道火蜥蜴在對抗鐵人的戰爭中有過極為慘痛的記憶，那是你們無法磨滅的傷痛。但在阿米吉多頓，你更願意看到什麼？是受控的機械體在戰場上與獸人交戰，還是看到那些民兵和孩子們拿起武器去和獸人搏鬥？”
圖衫沉默了，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想要爭辯，但不遠處的掩體防線上就有民兵，人群裡有不少可以說還是孩子。
至於那些克里格士兵，那幾乎焊在臉上的防毒面具下同樣是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
他沉默了足足幾秒，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鐵人不會流血，不會害怕，不會在獸人的Waaagh吼聲裡發抖。”
程風的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
“但是它們會擋在每一個人類的前面，不論身份，不論老幼，平等的保護每一個凡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圖衫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我不喜歡那些鐵人，但我更不希望那些凡人去填戰線上的缺口。在獸人被徹底擊退之前，我會接受它們的協助。不過他們不可以和其他士兵混在一起作戰。”
程風微微點頭。
“沒關係，我的子嗣會和他們一起行動，至於你們和其他人可以保持合適的距離。”
圖衫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推開，重新拾起戰團長的沉穩，伸手指向北側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沒的帕裡蒂斯山脈。
“高爾佐格·破爛王的主力正在帕裡蒂斯山脈東麓集結，他們的補給線沿著山脈邊緣向北延伸。如果我們能夠切斷他們的補給，整條北方戰線上的獸人就會失去持續攻擊的能力。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先控制住山腳下那座被獸人佔據的舊帝國轉運站。”
“那座轉運站有多少守軍？”
“根據目前偵察，大約是一整個獸人叢集。人數可能在二十萬以上，其中包含了不少的重灌小子和古巨圾。”
“二十萬，不算多。我會派兩千名寂靜之子配合你們的火蜥蜴和黑色聖堂進行攻擊，同時我會讓風暴鳥機群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圖衫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躬身，朝那架停在河灘上的雷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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