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江玄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領導”，而是“老師”。觀察者內部的稱謂，似乎帶著點學院派或者更隱晦的意味。“聊什麼？”
“嗨，別緊張。”墨濤的語氣輕鬆，但話語依舊滴水不漏，“就是認識一下，聊聊近況，交流點想法。對你以後……嗯，應對那些‘特殊情況’，肯定是有好處的。地點我找好了，一個很安靜的茶室，晚點發你定位。”
又是“特殊情況”。
江玄心中瞭然。觀察者對他，或者說對他從時空裂痕任務中帶出的資訊和經驗，興趣濃厚。
那張卡，與其說是報酬，不如說更像一筆“預付款”，或者說，一種無聲的“入職”暗示？
他對此談不上熱衷，但也並無多少牴觸。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旋渦裡，一個掌握資源和資訊的組織，無疑是巨大的助力。關鍵在於，這“入職”意味著什麼，代價又是什麼。
“行，週四下午。”江玄應下，“地點發我吧。”
“爽快！那就這麼定了，週四見。”墨濤利落地掛了電話。
房間裡重歸寂靜。江玄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的小巷子裡，早餐攤的煙火氣正濃。
他需要一點“人氣”來沖淡思緒。觀察者的事暫且放到一邊。
放假了！
其他人呢？
今天群裡好安靜。
殊不知，其他人看出來江玄充滿心事，所以他們幾個就沒叫著江玄，去活動了。
城市另一端，某家以“硬核”著稱的24小時健身房裡。
力量區迴盪著槓鈴片碰撞的沉悶巨響，還有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吼。
“喝——！”
一聲低沉的咆哮，林牧雙目圓睜，在練30kg的啞鈴。他的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近乎自虐的火焰，彷彿要將所有在任務中積壓的恐懼，都透過力量的極限壓榨，狠狠發洩出去。
不遠處的跑步機上，白琰沉默地奔跑著。他的力量運動結束了，在做有氧。速度不快，但步幅穩定，呼吸悠長，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紫苑則在另一片區域，對著沉重的沙袋進行組合拳擊練習。她的動作迅捷、凌厲。每一次重擊，都帶著一股狠勁。
張小反……嗯，張小反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癱著。
她灌了大半瓶功能飲料，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潮紅，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不行了，不行了，你們都是怪物吧！”
她小聲嘟囔著，揉著發酸的手臂，眼神瞟向力量區那三個“非人類”，帶著由衷的敬畏和一絲“我跟他們真不是一個物種”的慶幸。
她純粹是來“感受氛圍”和“抱大腿”的，象徵性地在跑步機上溜達了十分鐘就宣告投降。
對她來說，能活著出來曬太陽，就是最大的幸福。
這種活動莫天松沒有參加，不知道他平時怎麼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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