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濤輕笑了一聲，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別的情緒，“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一點。但是江玄，” 他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觀察者’不是遊樂場，它是一個…框架，一個體系，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枷鎖’。一旦進去，很多東西就由不得你了。你確定你要放棄你現在相對‘自由’的身份”
墨濤的質問直指核心。
江玄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不是為了簡單的“提升實力”，他是為了在“小鎮”的屠殺降臨前，獲得足以撬動命運的力量和情報！
但這個理由，他不能對墨濤明說。
“不僅僅是為了實力。”
江玄選擇了一個更模糊也更真實的理由，“經歷了‘幸福公寓’，看到了獵殺者的手段…我感覺很被動。我不想下一次，我和我的同伴們，只能靠運氣和犧牲去搏那一線生機。我想看得更遠，想…掌握一點主動權。哪怕代價是失去一些自由。”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墨濤，我相信你。你讓我接觸這些，本身就說明你對我有某種程度的認可。我相信加入‘觀察者’，在你這裡，是當前我能找到的最優解。”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良久，墨濤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考量，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江玄…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他輕輕嘆了口氣。
“加入‘觀察者’，不是我能直接拍板的事情。這需要評估，需要稽核，更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引薦人’和‘理由’。”
“我，可以當你的引薦人。”
江玄的心猛地一跳。
“但是，”墨濤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你要想清楚，一旦我提交申請，就沒有回頭路了。‘觀察者’的稽核極其嚴格，透過的代價也比你想象的要大。你會看到很多你不想看到的東西，知道很多你寧願不知道的秘密，甚至…可能會被迫做一些你本心不願做的事情。你真的準備好了嗎？為了你那幾個同伴，把自己徹底綁上這艘…可能沒有回頭路的船？”
墨濤的話如同冰水，澆在江玄心頭，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更加堅定。
那張絕望的臉和紙條上的笑臉再次浮現。
“我準備好了！”
江玄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電話那頭，墨濤似乎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好。江玄，記住你今天的話。”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卻多了一份正式感，“申請我會提交。做好準備，歡迎…提前感受‘觀察者’的世界。”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在耳邊響起。
江玄握著手機，手心裡微微出汗。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腳下的路，已經徹底轉向了未知的、更幽暗也更危險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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