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松永遠記得那一天。
那天的陽光很好,是初秋特有的,帶著暖意的金黃。
莫天松答應了好幾次,這次一定會準時去接女兒莫念放學。
莫天松有個美滿的家庭,支援他的妻子,可愛的女兒,其樂融融的三口之家。他成家較晚,屬於老來得女,所以他對女兒特別寵愛。
小丫頭早上出門時,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跟他拉鉤,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閃閃發光的星星,裡面充滿了滿滿的期待:“爸爸一定要來哦!”
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模樣,莫天松心裡不禁一軟,連忙點頭道:“好嘞!爸爸肯定會按時到學校門口接寶貝女兒回家的啦~”
可誰能想到呢?
就在他準備前往學校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緊急工作任務找上了門——護送一個神秘的箱子。
而且更糟糕的是,這個箱子的目的地並不遠,但要想安全抵達那裡並完成交接手續,所需要面對的困難與挑戰卻是超乎想象的大……
儘管如此,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老手來說,這些問題應該也難不倒他才對啊!於是乎,莫天松二話不說便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解決難題之路。
先是遇到了幾個心懷叵測之人試圖搶奪那個箱子,好在莫天松身手不凡,三兩下就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緊接著又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上演,不過最後還是以莫天松成功擺脫敵人而告終。
等到他終於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中時,天色早已變得昏暗無光,夜幕悄然降臨。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連裝備都來不及仔細收拾,瘋了似的衝向莫唸的小學。
校門口早已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和隨風打轉的落葉。一種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莫天松的心臟。
他衝到門衛室,聲音發顫地詢問。門衛大叔說,確實有個小女孩等了很久,後來好像……好像自己走了?
莫天松的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他強迫自己冷靜,立刻沿著從學校回家的路尋找,同時動用了自己所有能用上的、見不得光的關係和手段,搜尋女兒的下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恐懼和自責像兩條毒蛇,噬咬著他的內心。妻子打來的電話他不敢接,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的質問。
他開始動用所有關係尋找求助。
經過漫長而焦急地等待之後,數小時過去,終於收到了一條模稜兩可的訊息:城西某個破舊不堪且年代久遠的商場底下層,靠近公用洗手間位置處,似乎發現了一些形跡詭異之人,並伴有一名與之前所提供特徵相符然而其著裝打扮以及髮型卻大相徑庭的女孩子現身其中。
聽聞此訊後的莫天松仿被徹底激怒,拼命朝著那個目標地點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抵達目的地的他徑直衝入洗手間區域內,此時此刻,他那顆原本就劇烈跳動不止的心更是猶如即將爆裂開來似的瘋狂搏動著。
果不其然,當來到男子專用洗手間門前時,只見那裡擺放著一隻碩大無比的垃圾桶,而在這隻垃圾桶旁邊站著一名身材魁梧壯碩的陌生男子,該名男子正緊緊拉住身旁一個身穿陳舊破爛衣裳的年幼女童,女童的頭髮也被人肆意妄為地胡亂剪斷,看樣子他們打算馬上轉身離去。
雖然這個小女孩身上的衣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就連發型都變得面目全非,但僅僅只是看一眼她那嬌小瘦弱的身影,還有那不時會輕微顫動幾下的雙肩......毫無疑問,眼前這個孩子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寶貝女兒——念念啊!這種感覺是如此真實可靠,沒有絲毫半分虛假成分存在!
念念! 莫天松情不自禁地扯開嗓子大聲咆哮起來,聲音響徹整個空間,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擔憂和憤怒全部宣洩出來一樣。
他如同炮彈般衝上去,道控制得極輕一把推開女孩力,然後將所有的恐懼、自責、憤怒,都傾瀉在了那個人販子身上。
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幾乎失控,如果不是僅存的理智提醒他需要留活口問詢同夥,那個人販子很可能當場被他打死。最終,他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的人販子拖出來,報了警。
他緊緊抱住嚇傻了的女兒,小莫念在他懷裡瑟瑟發抖,眼神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才“哇”的一聲哭出來,小小的身體冰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反覆唸叨著:“爸爸……我怕……有壞人……他剪我頭髮……”
那一刻,莫天松的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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