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午夜之後,請勿留在郵局內
字跡到這裡為止。但銅牌最下方還有一行更小潦草的字,像是有人用指甲匆匆刻上去的:
“別相信鐘的時間”
江玄的後頸一陣發麻,因為這個聲音是同步在他大腦中響起的。
他回頭,發現還有五個人也已經出現在郵局裡。
不是憑空出現,而是……從黑暗裡走出來的。好像他們原本就站在郵局深處的陰影中,只是光線忽然照亮了他們。
一男子站在左邊牆角的木椅旁,正用一塊手帕擦拭眼鏡。他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深灰西裝。戴回眼鏡後,他第一時間看向牆上的鐘,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開啟看了眼,眉頭皺起。
“我叫顧臨淵,我的錶停了。”他說,聲音平穩,但江玄聽出了一絲緊繃,“停在下午三點十七分——我們被拉進來的時間。”
“大家好,我叫沈星。”沈星迴站在櫃檯前,仰頭看著那些木格架。她手腕上的深紫色珠串此刻靜止不動,但每顆珠子表面都浮著一層極淡的微光。
“這些信……”她輕聲說,“有的是空的。有的……裝的東西不是紙。”
“陸家人,陸懷沙。”陸懷沙蹲在郵局大門旁。門是厚重的實木,外面釘著鐵條,門閂是一根手腕粗的橫木,插在鐵環裡。他正在檢查門縫,用一把小刀撬開一點縫隙,眯起一隻眼往外看。
“外面是磚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門被砌死了。不是封住,是用青磚和灰漿從外面砌成了一面牆,厚度……至少半米。”
揹著金屬箱的男人轉頭看向櫃檯:“所以出口不可能是門。那隻能在這些‘特殊郵件’裡找線索。”
“葉知微,醫生。”葉知微坐在另一張木椅上,她的醫箱放在腳邊。她沒開啟箱子,只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眼睛閉著,呼吸悠長緩慢。過了十幾秒,她睜開眼:“空氣裡的黴菌孢子濃度異常高,還有大量微塵——這裡很久沒有透過風。但奇怪的是,氧氣含量正常,甚至偏高。這不合理。”
最後一個出現的是一個男孩,他小聲說道:“我叫蘇鏡,剛大學畢業。”
他就站在櫃檯正前方,離那團飄在吊燈裡的光暈最近。昏黃的光落在他白色的亞麻襯衫上,暈開一片暖色,但他脖頸上那枚純白吊墜卻反射不出任何光,像一個吸收光線的黑洞。他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珠緩慢轉動,像在閱讀看不見的文字。
“線。”他突然說,聲音很輕,“很多線……從那些信封裡伸出來。有些連向其他信封,有些連向地板下面,還有幾條……”他的目光投向郵局深處那片黑暗,“連向裡面那個房間。”
江玄這才注意到,櫃檯右側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緊閉的小門。門是普通的木門,漆成墨綠色,門把手上掛著一把老式的黃銅鎖。
鎖是開著的。
就在這時,櫃檯上的鈴響了。
不是電子鈴,是那種手搖的鈴鐺,就放在櫃檯右手邊。它突然自己震動起來,發出急促的、尖銳的“叮鈴鈴”聲。
所有人都看向它。
鈴聲持續了大概五秒,然後戛然而止。
鈴鐺下方的櫃檯木板“咔”一聲彈開一小塊,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躺著三樣東西:
一封米白色的信封,封口用紅色火漆封著,火漆上印著一個奇怪的徽記——像眼睛,又像旋渦。
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鑰匙齒磨損得很嚴重。
一張對摺的便籤紙。
江玄伸手拿出便籤紙。紙很脆,邊緣已經發黃,上面寫著幾行血字:
件信取待封三達送:務任痕裂空時
前響六敲鐘:限時
:人件收
忘在一其,尋在一其,等在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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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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