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和張小反率先跌入祠堂門內黑暗之中。
林牧、武優、木文也緊隨其後,連滾帶爬地撲了進去!
就在最後一人影沒入門內陰影的剎那。
“轟!!!”
兩扇劇烈震顫的木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徹底閉合!
門板合攏的縫隙處,灰白色的光影和外界的刺耳聲音,瞬間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沉悶的餘響。
祠堂內,相對寂靜,只有眾人的聲音,以及祠堂深處,灰白光柱源頭傳來的低鳴。
煤油燈熄滅,光源只剩下灰白光芒。
林牧掙扎著坐起身,傷口火辣辣地疼。其他人的狀態也都不太好,都掛彩了。
暫時安全了。
祠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高聳。正對大門是巨大的供桌,上面空無一物。供桌後的牆壁完全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那道灰白光柱,正是從供桌正上方的屋頂一個不規則的破洞垂直落下,光柱照亮了供桌前方一片區域,也照亮了上方粗大黝黑的房梁。
那些梁木果然非同一般,木質紋理扭曲怪異,表面有細微的紋路若隱若現。王婆說的“老林子最深處的那棵‘母樹’的心材”,看來並非虛言。
光柱邊緣,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這裡……不對勁。”木文喘著粗氣,“太‘靜’了,連我們自己的心跳聲都好像被吸走了。”
的確,除了那持續的低沉轟鳴,祠堂內部有種詭異的“吸音”效果,連他們粗重的呼吸都顯得微弱。
林牧忍著痛,仔細觀察。供桌上沒有牌位,沒有香爐,只有厚厚的灰塵。
他的目光沿著光柱向上,看向屋頂破洞。破洞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衝破的。
而從破洞看出去,只能看到那片暗綠熒光湧動的詭異夜空,以及奶奶那巨大霧影的下半部分。
霧影似乎正俯下身,巨大的模糊面孔貼近了屋頂,兩隻幽綠“眼睛”,正透過破洞,冷冷地“注視”著祠堂內部!
被發現了!他們只是從一個較小的包圍圈,逃進了一個更大的“甕”中!
就在這時,紫苑忽然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她捂著的手背上,青灰色已經蔓延到了手腕,皮膚下似乎有細小的的東西在蠕動。更可怕的是,她脖子上掛著一塊小小的玉墜,此刻正發出與灰白光柱同源的熒光!
“紫苑姐!你身上……”張小反驚叫。
紫苑咬牙扯下玉墜,那熒光立刻熄滅。但她手背的異變並未停止。“是之前……冰穢丸的霧氣,引動了我體內殘留的‘緣’。還是這祠堂在主動激發它?”她聲音顫抖,冷汗涔涔而下。
“必須離開光柱範圍!”林牧立刻意識到,“光柱在加強標記,或者……在轉化我們!”
他掙扎著起身,想拉著紫苑退入側面的黑暗。
但剛一動,供桌下方的陰影裡,突然伸出了幾隻慘白乾枯的手臂,猛地抓向他的腳踝!同時,兩側黑暗中那些模糊的人形輪廓,似乎也微微動了一下!
“小心!”武優揮棍砸向那些手臂,手臂縮回陰影,但立刻又有更多伸出來,如同潮水。
他們被困在了光柱邊緣一小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前方是供桌和無數鬼手,後方是大門,兩側黑暗中潛伏著未知。頭頂,是霧影奶奶冰冷的注視。
而紫苑的狀況在惡化,青灰色正在向小臂蔓延,她的眼神開始出現渙散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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