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機會,江玄和白琰毫不猶豫,轉身朝著水道前方透出光線的出口全速衝去!阿藍緊隨其後,進一步干擾視線和感知。
身後傳來石隼氣急敗壞的怒哼,但他們已經顧不上回頭看了。
衝出水道出口,刺目的灰白色天光讓他們微微眯眼。眼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坡,遠處,依稀可見一片高矮不一的灰色石碑——那裡,就是“靜默石碑林”的邊緣。
暫時擺脫了石隼。
江玄和白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分開行動,是不得已的選擇。現在,他們必須儘快穿越這片看起來就無比兇險的“石碑林”,與隊友匯合,並祈禱紫苑他們也能擺脫霧隱的糾纏。
——
衝出昏暗水道的瞬間,江玄和白琰並未立刻衝向那片密集的“靜默石碑林”。石隼雖然被暫時困住,但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很快追來,或者水道里的“溺石”異變會否擴散。
“走這邊!”江玄目光一掃,拉著白琰迅速躲到亂石坡一側幾塊嶙峋巨石形成的天然掩體後。
阿藍則無聲無息地攀附在巨石頂端,冰藍色的身影幾乎與灰白石頭融為一體,監視著水道出口和周圍動靜。
兩人劇烈喘息,檢查著傷勢。江玄肩膀上的石梭擦傷不深,但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呈現出青灰色,有如同石頭裂紋般的紋理向四周蔓延。白琰倒是沒有新傷,但之前精神受創和連續使用阿藍的後遺症讓他臉色蒼白,額頭虛汗直冒。
“必須處理一下。”白琰看到江玄的傷口,立刻從揹包裡翻出一些藥品,“不知道是否有效,試試看。”他小心地對準傷口周圍,開始使用。
藥品接觸傷口,一股黑煙冒起。江玄咬緊牙關,忍著劇痛。
幾秒鐘後,傷口處的青灰色明顯變淡了一些,裂紋紋理也停滯了,但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暫時壓制。
“略微有效,但根除不了。”白琰收起淨化筆,眉頭緊鎖,“恐怕得找到特定的淨化方法或者源頭。”
江玄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麻木感稍減,點點頭:“先顧眼前。石碑林就在前面,但我們得先確定裡面有沒有埋伏,或者……屬於哪種規則。”
他取出獸皮冊子,快速翻找關於“靜默石碑林”的記載。冊子上提到,這裡是“永恆之琢”教派記錄神聖箴言、重要歷史以及……懲戒異端、封存‘錯誤’的地方。每一塊石碑都蘊含著強大的詛咒,觸控甚至長時間凝視,都可能引發不測。
“這裡恐怕比水道和匠作區更危險。”江玄沉聲道,“石碑本身可能就是陷阱。我們需要找到穿過它的方法,或者至少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冊子提過,教派內部有特定的‘行者’才能安全透過,他們似乎掌握著某種‘韻律’或‘印記’。”
“韻律?印記?”白琰思索著,“會不會和我們之前聽到的那些低語,或者城市本身的能量波動有關?阿藍對能量流動比較敏感,也許能發現些規律。”
就在兩人低聲商議時,阿藍忽然從巨石頂端無聲滑下,看向水道出口的方向,同時向白琰傳遞了一個急促的意念。
“他來了!一個人,速度很快!”白琰臉色一變。
石隼果然脫困了!而且似乎並未受到太大損傷,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江玄目光掃過亂石坡和石碑林邊緣的地形。硬拼不是明智之舉,石隼的遠端攻擊在開闊地更具威脅。必須利用環境!
“進石碑林!利用石碑的規則!”江玄當機立斷,“白琰,讓阿藍繼續隱蔽,干擾他判斷!我們分開走,製造動靜,把他引進去!”
白琰點頭,立刻與阿藍溝通。阿藍身形一閃,消失在巨石陰影中,悄無聲息地朝著與江玄他們相反的方向移動,同時釋放出活人移動的假象。
江玄則和白琰一起,故意踢動幾塊碎石,發出聲響,然後迅速朝著石碑林邊緣一處看起來石碑較為稀疏的入口衝去!
石隼的身影衝出水道出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江玄和白琰消失在石碑林邊緣的背影,也感知到了另一側阿藍製造的細微波動。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中殺意凜然。
“想分兵引我?雕蟲小技。”他低聲自語,身形卻毫不停滯,徑直朝著江玄和白琰消失的方向追去!顯然,他判斷江玄和白琰才是主要目標,那個替身不過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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