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走廊的盡頭,最後一扇門,跟其他門不一樣。它沒有貼紙條,門上也沒有房間號。那是一扇黑色的門,跟走廊裡所有的門都不一樣——其他門都是白色的木門,這扇門是黑色的,看起來像是金屬材質,表面有一種啞光的質感。
江玄的心跳加快了。
“林牧。”他低聲說。
林牧已經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手裡捏著一張黃色的符紙。
“那扇門……”白琰的聲音也有些發緊,“張偉的筆記裡提到過一扇黑色的門。在三十一樓。”
“但這裡是五樓。”林牧說。
“可能是同一種東西。”江玄說。
他慢慢走向那扇黑色的門。
每走一步,空氣就涼一分。走到離門還有兩米遠的時候,他已經能感覺到從門縫裡滲出來的寒意了。
那種冷不是冬天的冷,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那種冷,如果要舉例子,跟他在末班地鐵任務裡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他停下來。
門後面有聲音。
很輕,很遠,像有人在說話。不是哭聲,是說話聲。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能聽出是人的聲音,不止一個人,有男有女,像是在交談。
江玄把手伸向門把手。
“江玄。”林牧叫住他,搖了搖頭。
江玄明白他的意思。在時空裂痕裡,不該碰的東西不要碰。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經驗。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就在這時,門後突然安靜了。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門上出現了一個東西。
一個手印。
從門的另一邊按出來的,五個手指的印痕,從金屬表面凸出來,像是有人從裡面用力推門。
手印是紅色的。
紅的刺眼。
陳敏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劉洋後退了兩步,撞在牆上。趙德勝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變得煞白。
蘇晚一步跨到江玄身邊,手伸向腰間。江玄注意到,她的腰後彆著什麼東西,被運動服遮住了,但從形狀來看,像是一把短刀。
“退後。”蘇晚說,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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