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亮了一下。
不是整塊門板亮，是五個點——在他指尖的位置，亮起了五個藍色的光點。光點連成一條線，在門板上畫出了一個輪廓。然後，門板從中間裂開，像兩扇推拉門一樣，向兩側滑開。
門後面是一個大廳。
很大很大的大廳，比盛華國際中心的一樓大廳還要大。地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鏡，能映出人的倒影。穹頂很高很高，看不到頂，只有一片黑暗。大廳的中央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球體。
不大，直徑大概一米左右。它的表面是透明的，像玻璃，但裡面充滿了流動的光——各種顏色的光，紅色、藍色、綠色、紫色、金色、銀色，像無數條彩色的絲帶在裡面纏繞、旋轉、交織。球體本身也在緩慢地旋轉，每轉一圈，那些光就會變換一種排列方式。
它很美。
但也很危險。
江玄能感覺到，從那個球體裡散發出來的能量，幾乎要把他淹沒。他的皮膚在發麻，頭髮在微微飄起，相機掛在脖子上，鏡頭蓋自己彈開了，像是在自動喚醒。
“這就是核心。”白琰說，“這棟樓的心臟。”
球體下方，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個沒有臉的東西。但它跟之前見過的那些不一樣。它很大，比普通人高出一倍，身體是黑色的，像是由濃煙凝聚而成的。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橢圓形的平面。它的手臂很長，垂到膝蓋以下，手指也是黑色的，又細又長，像是枯樹枝。
它就那麼站在球體下方，一動不動，面朝他們。
“這個……”林牧的手已經伸進了口袋，捏住了一張符紙，“這個跟之前的不一樣。”
“這是它們的首領。”白琰說，“所有沒有臉的東西，都是從它這裡出來的。它才是這棟樓真正的主人。”
那個東西動了。
它的頭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們。然後，它的身體開始變化——黑色的煙霧從它的身上升騰起來，在空中凝聚、變形、重塑。幾秒鐘之後，那個東西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不是模糊的人形，而是一個栩栩如生的人。
它變成了白琰。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體，一模一樣的藍色頭髮。唯一的區別是它的眼睛——它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空白的白色，像兩顆白瓷珠子嵌在眼眶裡。
它看著白琰，張開了嘴。
“你好。”它說。
聲音跟白琰一模一樣。
白琰的汗毛豎了起來。
詭怪居然會說話！！！
“我是這棟樓。”它說，“你們在我的身體裡。我在等你們。”
“等我們？”江玄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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