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證據,你就去開封府告啊,或者你去敲登聞鼓告御狀去啊,你連你父親都說服不了,僅靠裝神弄鬼就想造聲勢將我架起來?做你孃的春秋大夢呢!”
“你父親從始至終可沒在我面前提起一個字,連林噙霜這三個字都不曾從他嘴裡聽到,你還指望他給你討回公道?你可不可笑?!”
“別說我現在活得好好的,就算是我死了,你猜他會不會給你那死鬼娘翻案?那是他親口下令定下來的,就算是我設計了那賤人,也不是我將人打了一頓送去平嶺莊的。”
“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的,你什麼都做不了,也不知道在這裡狂吠什麼,有那時間不如巴結巴結我,說不定我還能留你條命呢。”
“你胡說!你別以為父親不知道你乾的那些齷齪事,就算是父親一時氣急,那又怎麼樣?我小娘跟他恩愛了那麼久,你算個什麼?就是靠著手段將別人都害死,你也代替不了小娘在父親心中的位置!”
墨蘭被氣急了,情緒激動地張口罵道。
曼娘還是神色如常,笑吟吟地看著墨蘭道:“這是他跟你說的?”
墨蘭沒有被戳穿的心虛,現在情緒上了頭,滿心的屈辱無處發洩,全都是要證明自己的迫切。
“對,是父親跟我說的又怎樣?你別得意!你以為整日里惺惺作態,裝出一副可憐柔弱的樣子就能得到父親的憐愛,就能得到他的信任,我告訴你,你別想得太美!”
“你是什麼人父親清楚的很,就你一個靠著骯髒的手段,靠著踩倒別人起身的,還妄想著能一直在搶來的位置上安穩一生嗎?你才是真的做夢!”
曼娘又撐著坐了起來,幽幽開口道:“我怎麼就不能坐穩呢?難道就憑你還能扳倒我不成?你覺得我會怕你一個黃毛丫頭?”
“你們林棲閣一窩的手下敗將,老的死在我手上,要不是有人給你求情,你以為你能活著回來?你能安全到紫雲山就算你有本事了!”
墨蘭冷哼一聲道:“不用說我能將你怎麼樣,你惡事做盡,恨你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我不出手,自有人巴不得你死,你就小心著些吧,說不定哪天早上就永遠也醒不來了!”
“你以為你躲過這次就沒事了?我告訴你,就算你是三頭六臂,有金剛不壞之身,又在玉清觀求了什麼神仙真人,那都沒用,就別妄想著踩在別人的屍骨上安然入睡了,你只會比我死的更早。”
墨蘭搜腸刮肚,把自己心裡覺得最惡毒,最能戳曼娘肺管子的話都說了一遍,可是曼娘這邊依舊是雲淡風輕,無悲無喜,像是看開了一般,淡然地沉默地看著墨蘭。
墨蘭見自己的小石子沒能激起一點兒水花,更加著急了,有種足了勁兒卻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焦灼。
曼娘沉思了半晌,抬眼話鋒一轉就問道:“你這次回來,你父親已經給你找好了親事你可曾知曉?”
墨蘭頓時一懵,怔怔地說不出來話,她剛剛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面,被仇恨和怨氣矇蔽了,曼娘這一拐彎,屬實是措手不及。
曼娘看見了她的反應,又緩緩道:“你覺得你父親為什麼將你接回來呢?你也不能一輩子待在紫雲山,盛家有個不出嫁的女兒,這要是說出去你爹多沒面子啊。”
“尤其是給如蘭和明蘭說親的時候,你年紀這麼大都沒出嫁,其他的兩個妹妹就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了,你以為他將你接回來是心裡有你?只是你擋著路了而已。”
“況且要是他還能靠著將你許配給朝廷中他看得上的,對他有益的人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你說這樣多好啊。”
“我之前為明蘭的親事著急,你父親就說明蘭的事兒先緩一緩,先將前面的兩個姐姐嫁出去再給明蘭找個更好的,到時候就算是你們後悔都來不及了,話裡話外就是用你給明蘭鋪路的意思。”
墨蘭早被曼孃的三言兩語整的有些情緒崩潰,心中亂糟糟的無法集中注意力去冷靜思考,現在又聽到曼娘這樣說,紛亂的心緒又找到了出口,所以曼娘此時的任何一句話都捶向墨蘭敏感的神經。
曼娘繼續道:“你也知道,如蘭有大娘子為她鋪路,她是正室嫡出,華蘭出嫁的時候你父親還在揚州做官,那都能嫁進伯爵府,現在你父親的官不止升了一星半點,你覺得如蘭還能嫁進伯爵府嗎?”
看墨蘭低垂著眼眸,曼娘就知道她聽進去了,因而抓緊說道:“那肯定是比伯爵府好的夫家啊!”
“不瞞你說,你也知道齊小公爺對如蘭挺好的,大娘子也滿意這樁親事,你父親雖然嘴上說著不能攀附權貴,但是也並沒有將如蘭怎麼樣,我還聽說前幾日小公爺在郡主面前已經提了此事呢,郡主雖然還未表態,但是也沒有明確拒絕啊,這就說明這事兒是很有可能能成的。”
“如蘭嫁入國公府,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再就是我的明蘭,她是親自教養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見識非凡,也多次出入京城貴眷所在的宴會上,像上一次的馬球會,一場比賽結束,誰不知道盛府有個六姑娘球技非凡,英姿颯爽又長得好看呢。”
“自那以後,伯爵府的吳大娘子就隔三差五的來拜訪,說是看望老太太,可是咱們府裡誰不知道,她一來就拽著明蘭不撒手,回回是從頭誇到腳,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肉麻的吆,上次我聽了都覺得實在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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