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一行人在玉清觀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完了齋飯便收拾著回了府。
剛一回府明蘭的屁股都沒坐熱,就被如蘭身邊的喜鵲請到了葳蕤軒。
姐妹二人久未見面,明蘭剛一邁進門就看見如蘭虛弱地躺在床上,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先前的明媚張揚,神采奕奕皆不見了蹤影,兩頰的肉都有些陷進去了,整個人消瘦了好幾圈。
見明蘭進來,如蘭轉頭微笑道:“六妹妹回來了,快坐。”
“喜鵲,上茶,用那個新得的龍團鳳餅做給六妹妹吃。”
明蘭望著如蘭一臉擔憂地坐在窗前的矮凳上,關切道:“五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是身上不痛快?可叫郎中來看過了嗎?怎麼都沒聽大娘子說起。”
“這大半年不見,怎麼消瘦成這個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如蘭輕輕笑道:“我要是跟你說了,你肯定會笑話我傻,母親也沒少說我,但這是我自己選的,不怕人笑話。”
“六妹妹,郡主娘娘死活不同意我進國公府的門,自從科考結束,莊學究回了老家,我是和他見一面都難,那日正好碰上不為,他說小公爺為了和郡主抗衡,都開始絕食了。”
“我就想著,我如今什麼都做不了,不如陪著他一起,他既能為我做這些,那我也能為他做,這樣我心裡也能好受一些。”
明蘭聽了這話,頓時陷入了沉默,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六妹妹,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明明知道國公府和咱們家門第相差這樣大,卻非要堅持到底,也不知道到頭來是個什麼樣的結果,但是我現在做了這些,日後就算不成,我也不會後悔,你就不必說那些勸慰的話了。”
明蘭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道:“絕食有什麼用啊?”
“除了傷害自己的身體,讓親近的人擔心,還能有什麼用處?”
如蘭一怔,沒想到明蘭會如此說,也不知道她話中的意思。
明蘭神色凝重道:“要我看來,姐姐大可不必如此,真犯不上!”
“國公府就靠郡主娘娘撐著,全家都聽她的話,小公爺在郡主娘娘的庇佑下長大,從小到大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折,自然不會想著怎麼為自己爭取利益,他又是獨子,要什麼有什麼,要不到的跟郡主娘娘哭一哭鬧一鬧也就有了,只是這次是終身大事,那一套不奏效了而已。”
“他還用這樣幼稚的小孩子招數有什麼用?用就用了吧,還偏偏得讓姐姐知道,讓你看見他為你做的事情,讓你心內不安,你說他成功了便罷,他自己毫無勝算說這些幹什麼,自己給自己添堵不說,還得讓姐姐陪綁,我是真不知道你當初怎麼就看上他了。”
“六妹妹,他不是……”
如蘭弱弱為心愛之人辯駁了一句,然而明蘭跟沒聽見一樣,越說越氣,竹筒倒豆子般爽利,滔滔不絕。
“也就是他家裡有個爵位,長得也還行,還有幾分才氣,不然真的是讓人想不通了,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絕食,那跟小時候躺地上撒潑打滾有什麼區別?”
“他若是真心為著姐姐,也該想些別的招數,跟郡主娘娘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孩子了,在自己的終身大事上有話語權了,他越是這樣在郡主的眼裡他越不成熟,越擔不起事兒,怎麼肯放心聽他一句話?”
“不是我說,他本身就處於弱勢,絕食這種行為是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以傷害自己身體為退路的,這是背水一戰時才要做的,這會兒還沒見什麼呢,別的招數還沒嘗試過就想著絕食,我要是郡主娘娘我都不會當真。”
“他又不是不能用別的招數,只是這一招兒不用動腦子,最能偷懶罷了,說出去還轟轟烈烈的唬人,鬧了這麼久他怕是連郡主娘娘為什麼不答應娶姐姐進門的原因都不知道。”
明蘭又憤憤加了一句,“也是,這樣幼稚,在郡主面前他還是個小孩子呢,哪裡會告訴他這些。”
如蘭聽的一臉問號,不禁道:“六妹妹,我讓你來是出主意的,你什麼也不說,將小公爺劈頭蓋臉一頓罵,這是怎麼了?”
明蘭看了看如蘭,嘟囔道:“就是為姐姐感到不值,他這樣也就算了,你還跟著他做這傻事,你再這樣我還罵,我堵在他家門口指著他鼻子罵!”
如蘭笑道:“你本事大啊!還敢堵到國公府門口,回頭你還沒罵呢,都得把父親嚇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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