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爭鬥再激烈,再如火如荼,遇上新年這樣的大日子還是該休息休息,該慶賀慶賀。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今年盛家添了兩位新媳婦,王家又回了京,因而除夕一過,這迎來送往拜年的探親的就沒停過,倒有些門庭若市的熱鬧勁。
每回來了女眷,大娘子都帶著如蘭見客說話,恨不得讓人人都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親生的好女兒,正是青春待嫁的年紀呢。
儘管如蘭不願意也不好回回拒絕,只好跟在大娘子後面笑一笑說說好話糊弄過去也就是了。
只是來拜年的人雖然多,但從初一等到十五,等得脖子都長了,自己心中的那個人正應了明蘭的猜想,是面都沒露,連齊國公府家的帖子都沒收到一封。
說傷心也不算傷心,就是心中有些淒涼。
有時候遇上康姨母和墨蘭又轉化成煩躁了,可這些討厭的人卻總是扎堆兒出現惹人煩。
這日如蘭剛路過院中廊亭,轉頭就看見康姨母和墨蘭在一起說著什麼話,想都沒想就扭頭回去了。
嘴裡還罵罵咧咧的,“真是出門沒看黃曆,迎頭能碰上她們兩個,準是在一起又琢磨什麼壞點子呢。”
“她們要商量事情回自己家去啊,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兒?一個嫁出去的姑娘,一個好事兒的姨母,怎麼成天遇上這些人!”
如蘭近幾天憋的氣一股腦兒罵出來了,心裡還好受了一些。
喜鵲跟在後面見到此景忙道:“姑娘,大娘子還交代了,一會兒要一起吃飯呢。”
“姑娘還去不去了?”
如蘭氣呼呼道:“不去,我不餓!”
喜鵲面露難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哎呀,笨丫頭,就說我身體不舒服,頭疼,鬧肚子都成。”
“這都大半個月過去了,我哪回不是聽母親的去見人,去陪笑臉,這說起來也算是自家人,這次就讓我歇一歇吧,再說我也不想吃飯,一看見康姨母那眼神我就渾身不舒服。”
“她那種人,知道了我和小公爺的事情,不知道背地裡怎麼笑話我呢,見我嫁不出去她就高興,偏母親還什麼都跟她說。”
“算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回去繡花都比這強。”
喜鵲忙道:“那我一會兒就去稟報大娘子,大娘子一向疼姑娘,想來是能答應的。”
於是主僕二人匆匆回了葳蕤軒,也沒有興致在園中溜達了。
而在長廊盡頭的墨蘭這時卻也是出人意料的一臉不耐煩,康姨母正在她面前喋喋不休,她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一會兒抬頭撩撩頭髮,一會兒低頭看看地上的竹影。
康姨母終於是忍無可忍了,語氣中帶著些不耐煩,詰問道:“不是,你怎麼嫁了個舉子這就沒心氣了?你難道忘了她們當初是怎麼搓磨你的?”
“這大好的青春年華啊,你就甘願這樣一輩子沒個一兒半女的?那不都是那對賤人母女害的嘛,你這輩子都毀了,你不會想著就這麼完了吧?”
墨蘭轉頭看向康姨母,冷冷道:“姨母啊,我又不是那種容不下庶子庶女的人,那些姬妾再能生也只能養在我這裡,我還是文家的當家主母。”
“我三哥哥已經授了官,我自己也有手段,現在在文家過的還是可以的,你就別在我面前說這些了,把她們鬥倒又能怎樣呢?我已經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還叫我再搭上一條命不成?”
“姨母啊,您背後有王家和康家撐著,我可什麼都沒有,就像你說的,我官人還是個窮舉子,連功名都還沒考上呢,我拿什麼跟你比啊?說實話,這事兒我不會做的,您還是找別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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