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平寧郡主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向大娘子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今日我出城去了,剛一回來就碰上街上亂紛紛的,城門也關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
“這剛好路過盛府,就想著能不能進來避一避,誰知正好看見衛娘子在門口,她說她正在等明蘭回來,我跟她說了這話,衛娘子好心,就讓我進來了。”
大娘子聞言,臉上難以遮掩的失望,她本以為郡主能帶什麼有用的訊息來呢,沒想到也是一無所知。
如蘭望了望郡主,表情失落,緩緩垂下了腦袋。
老太太解釋道:“近日為了立太子一事,我兒子和孫子都進宮辦差去了,好些天沒回來,今日明蘭去宮中探視父兄了,沒想到發生了這事,也不知是哪一夥賊人,竟然這樣大膽,鬧得人心惶惶。”
“大娘子也是擔心她官人和孩子們,郡主別介意。”
平寧郡主道:“原來如此,這怎麼會介意呢,也不知道宮中怎麼樣了,想必官家很快就會派兵平亂的,還有明蘭那孩子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
說著不自覺看向了曼娘。
老太太道:“不瞞郡主,我還以為郡主是從宮裡出來的,正要問問有沒有見過明蘭呢,大娘子性子急,倒是先開了口。”
郡主點頭道:“老太太福澤深厚,必能庇佑著盛家平安,想來也是一股小人作亂,很快就平息了,老太太不必太擔憂。”
郡主客客氣氣說完,屋裡一片安靜,也沒有人說話,就都這樣靜靜坐著。
老太太雖然心中存疑,但郡主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她也不好追著問。
如蘭時不時偷偷望一眼郡主,她總覺得這郡主娘娘今天有些不一樣,絲毫沒有往日盛氣凌人的樣子了,倒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了什麼話似的,真是奇怪。
這一屋子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出去探查,每一個人都祈禱著今天晚上能平安度過。
郡主白天的時候剛死裡逃生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怕連累了盛家,這會兒安定了許久,又念著國公府裡的丈夫和孩子,也不知道他們找不到自己會不會去國公府鬧,衡兒還有傷在身,這要是有個萬一該怎麼辦啊?
她只要一抬頭,不是碰上大娘子的眼神就是碰上如蘭的目光,只能尷尬地轉過腦袋。
盛家這宅院這樣偏僻,應該找不到這裡來,就算是亂兵也應該鬧不到這裡吧,果然偏還是有偏的好處。
這一看見如蘭又想起了縣主和兒子,哎,真是命裡沒有,早知道答應了盛家的親事,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這些禍事。
不知道明蘭那丫頭怎麼樣了,搬來救兵了沒有?
明蘭揣著血詔和兵符,本來想趁追兵沒反應過來往禹州的方向一路狂奔,可從出了御街,便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她心裡知道禹州在京城的哪個方位,要是出城了朝著一個方向跑肯定能到,可此時,明蘭看著人來人往的街巷有些迷茫。
西南方向,從宜秋門出去最快,可宜秋門怎麼走?
問了好幾個人,確定了方向,這才縱馬奔去。
因為問路耽擱了時間,明蘭出城不久便有追兵追了上來,幸好距離尚遠。
但明蘭的馬是臨時從馬車上解下來的,沒有來得及裝馬鞍,這一路狂奔磨得大腿生疼,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就算這樣不停一路到禹州也得兩三個時辰。
這荒郊野外的,上哪裡找馬鞍子去?明蘭心中暗自叫苦,手伸懷中把血詔和兵符往裡面塞了塞,順勢往後面瞧了一眼,已經能看到追兵了,他們手裡揮著大刀,氣勢洶洶地衝明蘭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