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氏笑著過來道:“恭喜六妹妹。”
又對著長柏說:“那我就先下去準備著。”
明蘭道:“嫂嫂慢走。”
長柏見人都走了,終於忍不住問道:“送詔這事兒我知道,可盤龍棍是怎麼回事兒?”
明蘭嘿嘿笑道:“就是送詔的時候不知道,順手從福寧殿拿出來的,這下好了,還回去了,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說完展開聖旨看了又看,都快將上面的內容背下來了。
長柏笑著嘆道:“這封賞終於是下來了,親事也定了,某些人的陰謀詭計終於是得逞了呀!”
“唉,這麼好的妹妹……”
“二哥哥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走,去那邊等著吧。”
前廳內,老內監將明蘭臨危受命,英勇送詔的事情粗略地講了一遍,盛紘這才明白了原委,終於可以心安理得的高興了。
大娘子眼睛瞪的溜圓,望望這個,看看那個,一臉的難以置信。
老太太則是一臉的後怕擔憂,捂著胸口緩緩吐氣,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內監稍稍坐了會兒,就起身告辭,盛紘早己命人準備了謝禮,自己和大娘子親自將人送上馬車,兩個人笑容滿面,一臉的喜氣洋洋。
老太太出來看見明蘭,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蘭低著頭上前請罪,“祖母,孫女錯了,瞞了您那麼久。”
老太太抓著明蘭的手,“該瞞著,瞞得好,這種事情但凡洩露一點風聲,盛家就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祖母明白。”
“可是你怎麼能這麼膽大,去冒那樣的險,你一個閨閣女子,那造反的亂軍都是什麼人?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啊,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這一把老骨頭,孤零零地活嗎?”
明蘭眼中閃著淚光,“不是的祖母,瞞著別人是害怕訊息洩露出去,瞞著您是怕您擔憂,那幾天晚上我一閉上眼睛就是屍體,一做夢就是在殺人,我怕您擔心。”
老太太心疼地抹了把眼淚,“我以為你是在宮中跟著你父親哥哥被嚇到了,誰知道你經歷了這些,你才十幾歲,這是喝安神藥就能行的嗎?你說出來我還能幫你開解開解,你這丫頭!”
“這是你一個人能抗的嗎?”
明蘭吸吸鼻子,“祖母,沒事兒了,我現在己經不做噩夢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事兒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行了,晚上回壽安堂再說吧,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明蘭看著祖母走了,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宮變時那樣的兇險,從來沒見過那麼多屍體,也從沒有見過跟獸一樣沒有絲毫人性的人,這些要是跟祖母說,祖母肯定也睡不著。
跟曼娘說,她殺人跟割韭菜一樣,從來沒見她怕過,她或許都理解不了,還要嘲笑一番。
思來想去,還是喝安神藥吧。
算了,都過來了,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