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班時間,我正在看工作群裡面的訊息,螢幕上顯示陳雪松來電,我接通電話問他“啥子情況?”他說“等下到南湖公園旁邊的把把燒聚聚,我馬上聯絡張鵬一起。”我說“好的,下班就直接過去。”
掛掉電話,再看了一下工作群裡的各部門的資料統計,退出群聊。開車回到家,直接朝南湖公園旁邊的把把燒走去。
南湖公園旁邊的把把燒攤煙火繚繞,烤五花滋滋冒油,裹著海椒面的香氣鑽進鼻腔。我和張鵬剛坐下,陳雪松就拎著兩箱冰啤酒大步走來,往桌上一放,拉開拉環仰頭灌了大半瓶,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瘋子,鵬子,我有事兒想跟你們商量一下。”他撓了撓後腦勺,臉頰泛著層薄紅,不是喝出來的,是實打實的不好意思。張鵬啃著烤雞翅,含糊不清地打趣:“咋了?相親那姑娘黃了?還是你姐又逼你去文殊院相親角報到?”
陳雪松搖頭,又猛灌了口酒,聲音壓得低低的:“不是,我……我好像喜歡上我們學校教英語的朱老師了。”
我才反應過來:“上次聽你說過,人家不是才來學校半年嗎?教初二英語,聽說學生都喜歡她得很。”
“就是她。”陳雪松點頭,眼裡先亮了亮,跟著又迅速黯淡下去,“我每次跟她搭班監考,都想跟她多聊兩句,可一開口就只剩教學問題了。”
張鵬“啪”地拍了下桌子,笑出聲:“陳雪松,你教初中那麼多年,訓學生一套一套的,怎麼見了喜歡的姑娘就成悶葫蘆了?”他頓了頓,拿起一串烤腦花遞過去,“喜歡就追啊!都是同事,近水樓臺先得月,多好的機會。”
“我怕遭拒絕啊。”陳雪松嘆了口氣,“人家朱老師年輕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少。我都快三十了,除了穩定點,沒啥優勢,萬一被拒了,以後在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尷尬。”
我夾了塊烤藕片,慢悠悠說:“雪松,你這就想多了。朱老師看著就是踏實過日子的姑娘,不是看重外在條件的人。你老實、細心,對學生負責,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優點。而且你們都是老師,有共同話題,聊教學、聊學生,慢慢就能熟起來。”
“瘋子說得對。”張鵬趕緊附和,“你別一上來就說耍朋友,先從朋友做起。比如她備課遇到問題,你幫著出出主意;她值晚班,你就說‘我剛好下班,順道送你,你一個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平時多關心下,降溫了提醒她加衣服,學校食堂有她愛吃的菜,喊她一起去打飯,這些小事最能暖人心。”
陳雪松琢磨著,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送她回家?會不會太刻意了?”
“這叫製造機會!”張鵬急了,“你不主動點,難道等人家姑娘來追你?上次你跟相親那姑娘,就是太被動了才黃的。朱老師是英語老師,你可以跟她請教英語教學方法,或者說想給學生補補英語,讓她給點建議,這不就有話題了?”
我還沒等他說完,猛地一拍桌子,烤串籤子都震得叮噹響,先喝了口冰啤酒潤嗓子:“雪松,你這就是太慫了!追姑娘哪能端著架子?就得臉皮厚點,死纏爛打——但不是讓你耍流氓,是真誠的‘纏’!”
張鵬愣了下,嚼著烤郡肝反駁:“瘋子,這會不會太激進了?朱老師看著文靜,別給人嚇跑了。”
“你懂個啥!”我指著陳雪松,“他這悶葫蘆性格,不主動點,朱老師哪知道他心思?”我轉向陳雪松,語氣斬釘截鐵,“明天上班,你直接去她辦公室,帶杯熱乎的醪糟湯圓——學校門口那家老字號,放下就說‘蘇老師,早上冷,補補身子’,不用多廢話,次數多了,她心裡自然有數。”
陳雪松還是撓頭:“這……會不會太刻意了?”
“刻意怕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要是拒絕你送回家,你就笑著說‘沒事,我就在你小區門口等,確認你安全了我再走’——這叫溫柔的死纏爛打,不是讓你胡攪蠻纏!”
張鵬琢磨了下,點頭附和:“好像有點道理,雪松你確實太被動了,瘋子,這招雖然直接,但管用。”
“就是這個理!”我拿起一串烤五花塞給陳雪松,“你別想太多,朱老師剛來成都,朋友少,你多製造點存在感,讓她習慣你的關心。比如她週末沒事,你就說‘我發現一家寶藏缽缽雞,味道巴適得板,一起去嚐嚐?就當放鬆下’,她要是答應,這事就成了一半;要是拒絕,你就說‘沒事,那下次有好地方再喊你’,不氣餒、不糾纏,下次接著來!”
陳雪松眼睛漸漸亮起來,攥著烤串的手都緊了點:“那……要是她一直不答應呢?”
“那也不虧!”我笑了,“至少你努力過,以後在學校見面也不遺憾。而且以你的條件,真心對她好,她遲早能感受到。追姑娘就像教學生,得有耐心、有方法,還得有點‘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兒,臉皮厚點,總比錯過強!”
張鵬立馬舉起酒瓶:“瘋子說得對!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來,乾杯,祝雪松臉皮厚起來,早日拿下蘇老師!”
我們三個酒瓶“哐當”一碰,啤酒沫濺在桌布上,南湖公園的晚風帶著草木清香,裹著爽朗的笑聲飄向夜空。陳雪松臉上終於沒了半分猶豫,嘴角揚得老高,仰頭灌了口酒:“好!聽你們的,明天我就去買醪糟湯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