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辦公椅後背一靠，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溫熱的杯沿，我心裡暗自思忖：有了之前蝦青素精華的成熟預熱模板，這次防曬霜從前期鋪墊到上市銷售，理應輕車熟路，想來不會出什麼大紕漏。
思緒正飄著，急促的敲門聲剛落，文靜就推門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連呼吸都有些急促。我愣了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揚著手裡的手機，聲音拔高了幾分：“鋒哥，電話！”
“什麼電話？找我的？”我疑惑地問。
“應該是你一直在找的人——找到了！”
“唰”地一下，我瞬間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心臟猛地一跳，胸腔裡的血液彷彿都加快了流速，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你確定？沒弄錯？”
“應該不會錯！對方特意讓你接電話！”文靜把手機遞過來，眼裡滿是篤定。
我伸手接過，指尖微微發顫，下意識嚥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聽筒輕聲說：“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聲，輕柔卻帶著幾分穿透力：“瘋子。沒想到你花了這麼多心思，還這麼大張旗鼓地找我。”
這聲音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我心裡一下篤定了，就是她！
“你是……李萍？”我試探著問，聲音裡藏不住忐忑。
聽筒裡傳來一陣輕笑，帶著幾分調侃：“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你連我的聲音都分辨不出來了？”
我連忙應聲：“聽出來了，就是太意外，想再確認下。”目光掃過身旁笑意盈盈的文靜，我對著電話補充道，“這是我同事的手機，我換自己的打給你，咱們慢慢說。”
李萍應聲“好”，隨即結束通話了通話。我接過自己的手機，快速將她的號碼存進通訊錄，再把文靜的手機遞還給她，語氣裡滿是感激：“文靜，這次真的謝謝你。”
文靜笑著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呀。”說著，她眼波一轉，露出狡黠的笑意，“恭喜鋒哥，終於找到你的初戀啦！”話音剛落，她便轉身笑著退出了辦公室。
我快步走到門邊關好門，指尖劃過通訊錄裡剛存下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千言萬語突然堵在喉嚨口，竟不知從何說起。沉默了約莫半分鐘，聽筒裡傳來李萍帶著笑意的聲音：“怎麼，找到了我，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乾笑兩聲，頓了頓才理順思緒：“確實有點突然……你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還有，當年你轉學後，我怎麼就再也聯絡不上你了？”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連自己都沒察覺語氣裡的急切。
“你一下拋這麼多問題，我都記不過來了，得一個一個說呀。”李萍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又親暱的調侃，“首先告訴你，我現在在北京，過得挺好的。”
“挺好的”三個字輕輕落下，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她這般雲淡風輕的語氣，大抵是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幸福。一瞬間，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失落、欣慰，還是別的什麼滋味，像打翻了調味瓶。
不等我細想，她繼續說道：“當年轉學是特殊情況。我父母在部隊的保密科研單位工作，當年要調到北京的新崗位，我只能跟著一起轉學。到了新崗位後，因為工作性質特殊，我的身份也得保密，所以當時不能和非親屬的人、朋友隨意聯絡。”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心頭積壓多年的疑惑終於解開，“難怪我當年找了各種辦法，都沒能聯絡上你。”
“沒辦法，父母在國家保密單位或是部隊科研保密單位工作，這是規定，不能擅自和外界有過多聯絡。”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也透著理解。
我按捺不住好奇，接著問道：“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我現在在部隊做文職。”李萍答道，“父母已經退休了，他們之前參與的研究專案也已經解密公佈，所以現在我們能和外界、和親戚朋友正常聯絡了。”
“那你現在……算是軍官嗎？”我忍不住追問。
“算是吧。”她輕笑一聲，“我高中畢業就直接考了軍校，畢業後一直在部隊待著，沒離開過。”
話到此處，我猶豫了幾秒，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那你現在……結婚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李萍帶著調侃的語氣說：“你猜？”
我喉頭動了動，如實說道：“我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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