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萍帶著雙方爸媽,租了艘中型遊艇出海,一路往深海開。
海上風平浪靜的,遊艇走得穩穩的,海風裹著鹹味兒吹過來,老媽和岳母坐在遊艇的休息區,嗑著瓜子看四周的大海,倆人邊看邊嘮,特別自在。
我和李萍爸、我爸仨人早早就支好了海竿,掛好魚餌把線甩出去,三人都盯著竿梢,就等魚上鉤。
沒一會兒,我的竿梢突然猛地往下彎,魚線被扯得滋滋響,我趕緊攥緊竿子往上拉,魚的力氣特別大,拉得我胳膊都酸,扯來扯去好一陣,才慢慢把魚拉到遊艇邊,一看是條大石斑,身子肥嘟嘟的,個頭老大。
剛把石斑弄上船,我的竿又有動靜了,這次魚的力氣更足,李萍爸和我爸趕緊過來搭手,我們三人輪流遛魚、拉竿,費了老大勁才把魚弄上來,是條狗魚,一掂就知道分量不輕,估摸得有三十多斤,把大夥都樂壞了。
這邊剛忙完,我爸的海竿也猛地顫動起來,他攥緊竿子慢慢遛,魚在水裡遊得忽左忽右,遛了十多分鐘,才把魚拉上來,是條大個頭的魚,身上的花紋沒見過,我們仨都叫不上名字,就知道沉甸甸的,看著就喜人。
李萍爸那邊也沒閒著,先是釣上來一條大鰻魚,滑溜溜的身子老長,費了點勁才摘了鉤,沒過多久又有口,拉上來一看,是條紅通通的東星斑,品相特別好。
老媽和岳母早就湊過來了,看著船上堆著的幾條大魚,笑得合不攏嘴,忙著幫我們遞抄網、裝魚。遊艇上滿是說笑的聲音,吹著海風,看著滿船的收穫,一家子心裡都敞亮得很,這趟深海釣魚,真是太值了。
回到民宿,我們幾人抬著滿筐的魚直奔廚房,李萍跟著打下手,雙方爸媽也湊過來搭手,老媽摘蔥切姜,岳母洗香菜剝蒜,廚房一下子熱熱鬧鬧的。
我先把幾條魚分好,挨個處理乾淨,海鰻滑溜溜的,先拿料酒和薑片搓掉表面黏液,切成長段;石斑魚和東星斑刮掉細鱗、摳掉腮,開膛去內臟後用清水衝淨,魚身劃上幾刀方便入味;三十多斤的狗魚剁成大塊,用鹽和料酒醃上,去去腥味。
先做清蒸的倆魚,最講究鮮。把石斑和東星斑分別擺進大盤,魚身上抹層薄鹽,魚肚和刀口裡塞薑片蔥段,淋上少許料酒。
燒上一鍋開水,水開後把倆魚盤一起上鍋蒸,石斑肉質厚實,蒸上十二三分鐘,東星斑嫩,蒸八分鐘就關火,燜上兩分鐘再開蓋。
端出來挑掉蔥姜,淋上鮮鮮的蒸魚豉油,撒上蔥花,燒勺熱油“滋啦”一下潑在蔥花上,香味立馬竄滿廚房,倆道清蒸魚就成了,簡單又鎖鮮。
接著做紅燒海鰻,先把鰻段用廚房紙吸乾水分,熱鍋倒油,油熱後把鰻段下鍋,煎到兩面金黃焦香就盛出來。
鍋裡留底油,下蔥薑蒜、幾粒幹辣椒爆香,舀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加生抽、少許老抽提色,放兩顆冰糖提鮮,再倒上熱水,把煎好的鰻段倒回去,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燜,燜上十五六分鐘,讓湯汁裹滿鰻段,最後開大火收濃湯汁,撒上香菜,紅燒海鰻就出鍋,鰻肉糯乎乎的,裹著醬汁特入味。
最後做紅燒狗魚塊,醃好的魚塊瀝乾水分,下鍋煎到表面定型,避免燉的時候散掉。另起鍋爆香蔥薑蒜,倒上生抽、蠔油,加開水燒開,把煎好的狗魚塊放進去,燉上二十來分鐘,狗魚肉緊實,燉透了才好吃,快出鍋時撒點青椒塊提味,收收湯汁,鮮辣入味的狗魚塊就成了。
滿桌的海鮮菜剛端上桌,熱氣裹著鮮香味就飄滿了屋,一家子趕緊圍坐在餐桌旁,椅子拉得滋滋響,熱熱鬧鬧的特溫馨。
我先拿起公筷,挑了塊東星斑的腹肉夾到岳父碗裡,笑著說:“爸,你嚐嚐這個,清蒸的最嫩,沒刺。”又給我爸夾了塊石斑魚,配著他面前的小酒盅,“爸,這個下酒剛好。”
李萍挨著老媽和岳母坐,專挑紅燒海鰻中段的嫩肉,剔掉細刺夾到倆人碗裡,柔聲說:“媽,你們嚐嚐鰻肉,糯乎乎的,特入味。”老媽咬了一口,立馬眯眼笑,對著我直誇:“咱女婿手藝是真不賴,這魚做的比飯店還鮮,一點腥味都沒有!”岳母也跟著點頭,又夾了塊狗魚塊放進嘴裡,“這狗魚肉緊實,燒得也香,一點不柴,今天這頓口福可享到了。”
老爸和岳父對著酌著小酒,一口菜一口酒,邊吃邊聊剛才出海釣魚的事。老爸夾著狗魚塊說:“沒想到這魚看著怪,吃著這麼香,剛才拉它的時候可費了老大勁。”岳父抿了口酒,夾起一塊海鰻,笑著接話:“那鰻魚更滑,摘鉤都費了半天勁,還好沒白釣,這紅燒的味兒絕了。”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酒盅碰得叮噹響,聊得不亦樂乎。
我和李萍也邊吃邊給長輩添菜、倒茶,老媽怕我忙乎半天沒吃好,一個勁往我碗裡夾東星斑,“你也多吃點,忙活這半天,別光顧著我們。”岳母則挑著魚肚子上的肉夾給李萍,叮囑著慢點吃。滿桌子都是魚鮮的香味,夾雜著家人的嘮嗑聲、笑聲,一口鮮魚入嘴,身邊是最親的人,暖乎乎的滋味從嘴裡甜到心裡,這才是最踏實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