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湖的清晨，早餐剛撤下餐桌，玄關就熱鬧了起來。秦奮和秦安揹著同款小恐龍書包，穿著藍白相間的園服站在換鞋凳旁，張媽蹲在邊上給秦奮理衣領，李媽正給秦安別姓名牌，王媽拎著兩個帆布包站在一旁——包裡裝著備用換洗衣物、保溫杯和下午要吃的點心，塞得鼓鼓囊囊。
“到了幼兒園要多喝水，中午吃飯不許挑青菜啊。”老媽摸著秦安的小腦袋反覆叮囑。
秦奮仰著小臉拍胸脯：“奶奶放心！我今天要得小紅花回來！”
岳父笑著拍了拍外孫的肩膀：“好，有志氣，晚上姥爺檢查你的小紅花。”
岳母幫李萍攏了攏外套：“你們下午忙完早點回來，晚上燉了湯。”
我點點頭，特勤小周已經快步走進來彙報：“秦總，路線清過了，幼兒園西門預留了臨時接送位，算力中心那邊也打過招呼了。”
一行人出門往門廳走，五輛黑色商務車整整齊齊停在晨霧裡，首尾兩輛安保車已經提前發動。秦奮跑到臺階下拽住壯壯的牽引繩不肯放，蹲下來揉了揉狗耳朵：“壯壯在家乖乖的，我放學給你帶小餅乾。”壯壯乖乖坐著蹭他手心，王媽順手接過牽引繩，等下要把壯壯帶回院子裡。上車後我和李萍帶倆孩子坐中間第二輛，爸媽和岳父岳母坐第三輛，三位保姆坐第四輛，車隊緩緩駛出別墅區，沿著天府大道往幼兒園方向去。
車裡秦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講昨天跟小朋友搭積木的事，秦安靠在李萍懷裡玩自己的小發夾，安安靜靜的。二十分鐘車程就到了幼兒園西門，兩名特勤先下車確認了周邊環境，才開門請大家下來。專屬接送通道的生活老師已經在閘機口等著，衝我們招手：“秦奮媽媽，秦安媽媽，早上好呀。”
秦奮揮揮手就往老師那邊跑，跑了兩步又回頭衝我們喊：“爸爸媽媽晚上早點來接我！”
秦安倒是黏人，抱著李萍的脖子蹭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媽媽再見”，牽著老師的手一步三回頭地往裡走。直到倆小傢伙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長輩們才收回目光。我跟小周交代：“你帶一號安保車，送爸媽和保姆們坐第三、第四輛車回別墅，我和李萍坐二號車去算力中心，五號安保車跟我們就行。”
車隊分道而行，我和李萍的車往西南方向的算力產業園開。四十分鐘後抵達超級算力中心，獨棟的機房樓藏在產業園深處，門禁森嚴，安保人員留在外圍值守，算力中心專案負責人張倩穿著藏青色工服已經在大廳等著了。“秦總，李總，”她迎上來遞過無塵服，“這次擴容的320臺浸沒式液冷伺服器昨晚全部上架完成，液冷管路密封性測了三輪都沒問題，今天做全叢集聯調，跑通算力排程系統就算正式上線了。”
我邊走邊問：“PUE空載實測資料出來了嗎？”
“目前空載恆定在1.12，滿載預計1.15，完全符合當初的設計指標。”張倩按開電梯，“機房恆溫恆溼，咱們進除錯區看就行，不用進機櫃區。”
進了機房走廊，透過落地玻璃就能看見一排排銀灰色的液冷機櫃整齊排列，藍色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只有冷卻液迴圈的低沉嗡鳴，沒有傳統機房的燥熱風扇聲。除錯區擺著幾塊大屏，幾個技術員正盯著螢幕核對引數。
“開始吧。”我站在大屏前點頭。
張倩衝技術員比了個手勢，除錯正式啟動。第一步先啟動全叢集液冷迴圈，大屏上的溫度曲線平穩下滑，所有機櫃的入口溫度都維持在28度，技術員彙報：“液冷系統正常，無漏液告警，管路壓力恆定。”
緊接著是節點上電啟用，進度條一格格往前走，三百多臺伺服器逐個上線，算力節點的綠色標識鋪滿了半塊大屏。剛走到三分之二，最右邊的技術員突然出聲：“張工，三號儲存叢集IO延遲偏高，超了閾值。”
張倩立刻湊過去掃了眼資料：“先查光模組，七號機櫃那批上次運輸的時候有點磕碰，大機率是介面鬆了。”
兩個技術員立刻拿上工具去了機櫃區，不到五分鐘就傳回訊息：“七號櫃第三個光模組鬆動，已經重新插拔，延遲正在回落。”果然大屏上的紅色告警很快消失，數值回到了正常區間。
李萍轉頭問張倩：“新叢集和老叢集的排程對接做了雙活嗎？後面業務要平滑遷移，不能影響正在跑的低空飛行排程和企業算力租賃。”
“放心李總，”張倩點頭，“排程層上週就做完了雙活配置，切流量的時候完全無感，不會斷業務。”
除錯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一輪滿負載壓力測試跑完的時候，大屏上的算力曲線穩穩釘在峰值，所有節點全綠無告警。負責除錯的組長站起來長舒一口氣：“秦總，張總，全叢集聯調透過！峰值算力達到設計值的122%，液冷系統滿載溫度平穩，儲存、網路、排程三層全部正常，可以正式投入運行了。”
機房裡頓時響起幾聲低低的歡呼，張倩回過頭語氣輕快：“太好了，這批伺服器一上線，咱們整個算力中心的總算力直接翻了1.3倍，冗餘度一下就上來了。”
我盯著大屏上跳動的算力數值點頭：“這下穩了。大模型訓練的算力缺口、低空飛行的即時資料排程，還有後面要擴的企業端算力租賃業務，都有足夠的支撐了，整個超級算力系統的穩定性也上了個大臺階。”
李萍接話道：“下個月還有兩批共400臺伺服器到貨，把這次的除錯流程捋順存檔，後面批次效率能提不少。”
走出機房的時候，正午的陽光落在機房外的草坪上，暖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