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蓉城清晨天朗氣清，五輛黑色商務車準時從麓湖別墅駛出，沿機場高速平穩前行。
此行我和李萍應邀出席杭州全國網際網路產業峰會，旗下的算力公司拿下年度算力服務商全國第一，是本次峰會的重點受邀企業。恰逢杭州是岳父岳母的故土，索性帶上全家老小一同前往，參會之餘陪老人回龍井村老家省親。
車隊首尾兩輛為特勤安保車，全程負責路況警戒與安全值守；中間三輛分別承載家人：我和李萍帶著快滿三歲的秦奮、秦安坐第二輛，爸媽與岳父岳母在第三輛，三位保姆帶著隨行行李與馬犬壯壯在第四輛。壯壯安置在定製航空箱內，特勤提前對接好了機場VIP通道與私人飛機寵物安置事宜，車隊直達停機坪，我們的公務機早已完成航前檢查，靜靜等候起飛。
登機後秦奮和秦安立刻扒著舷窗，看著飛機緩緩滑行，小嘴裡不停唸叨“大飛機飛啦”。岳父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翻湧的雲層，笑著感慨：“多少年沒正兒八經回龍井村了，這次跟著你們回去，也讓老家親戚們放心。”老爸端著保溫杯笑著接話：“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們也逛逛茶山，嚐嚐正宗西湖龍井，沾沾親家的光。”李萍給兩個孩子遞著米餅，回頭笑道：“等峰會結束，咱們在杭州多住幾天，陪爸媽好好轉轉，西湖、靈隱寺都走一走，讓倆孩子也看看江南的景緻。”三個多小時的航程平穩順暢，保姆悉心照看著孩子的吃喝，幾位老人聊著家常，時間過得飛快。
飛機穩穩降落在杭州蕭山機場，舷梯剛放下，提前協調好的本地特勤團隊與五輛商務車已在停機坪等候。完成安全交接後車隊直接出發，往西湖以西的龍井村駛去。車子駛入景區，沿途是連綿起伏的茶山，層層疊疊的茶樹順著山坡鋪展，初秋的風裡都裹著淡淡的茶香。岳母望著窗外熟悉的景緻，眼眶微微發熱：“還是老家的山看著親，多少年沒走這條道了，茶樹都還是記憶裡的樣子。”岳父也點頭嘆道：“咱們家那老院子，後山就是茶園，我小時候天天在山上跑著摘茶果。”
車隊順著蜿蜒的石板村道開到老宅門口，硃紅的木門早早就敞開著，大舅、小舅和小姨一家子都站在院門口翹首以盼。車剛停穩，大舅就快步迎上來，看見岳父岳母下車，聲音都帶著激動：“哥！嫂子！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小舅和小姨也圍上來，目光一下就落在了秦奮和秦安身上。小姨搶先一步湊過來，笑得眉眼彎彎：“這就是奮奮和安安吧？長得可真俊！來，姨姥姥抱抱！”大舅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抱秦奮：“男孩子讓舅爺爺抱，走，咱們進院看爺爺藏的大紫砂茶罐去！”兩個小傢伙起初有點認生，看著親戚們滿臉笑意，又被手裡的桂花糕吸引，很快就放鬆下來，乖乖被抱著進了院。特勤人員則分散在老宅周邊的巷口值守，提前和村委打過招呼，不進院門、不擾民，只在外圍維持安全距離。
這是座典型的浙派老式院落，青瓦白牆，木格花窗，院子中央擺著青石板桌與石凳，牆角種著兩株老金桂，廊下掛著幾隻竹製鳥籠，滿院都是清雅的煙火氣。保姆把壯壯牽出來，拴在廊下的石柱上，給它添了水和糧，壯壯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尾巴慢悠悠地晃著。
大家圍著石桌坐下，大舅親手泡了今年的明前龍井——茶葉一直冷藏在紫砂罐裡，茶湯清綠透亮，香氣瞬間漫開。“嚐嚐，咱們自家山頭採的，剛炒好就封罐了，留著待客的。”大舅笑著給眾人斟茶，“哥，嫂子，你們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如今萍萍事業有成，孫輩都長這麼大了，真是替你們高興。”
岳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道：“還是家裡的龍井地道。這些年在蓉城定居，總惦記這口茶。這次小峰他們來杭州開行業峰會，正好全家都回來看看，也讓孩子認認老家的門。”
老爸端著茶杯笑道：“親家老家真是好地方，山清水秀的，比城裡住著舒服。我們在蓉城郊外也包了個小山丘，弄了個家庭農場，種點菜養點魚，以後你們回去，也能嚐嚐我們種的放心菜。”
小舅在一旁接話：“那敢情好！以後咱們南北各有園子，你們來杭州住茶山，我們去蓉城逛農場。”說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小姨坐在李萍身邊，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萍萍，你現在還管著公司那麼多事啊？倆孩子都快三歲了，真是不容易。看這倆小傢伙虎頭虎腦的，可真機靈。”
李萍笑著點頭：“公司有團隊在，不算太累。倆孩子馬上要上幼兒園了，這次帶他們回來見見長輩，也沾沾老家的地氣。”
秦奮被大舅抱著，指著院角的桂花樹奶聲問：“舅爺爺，這是什麼樹呀？香香的！”大舅笑得滿臉皺紋：“這是桂花樹，等深秋開花了，香滿整個村子，到時候舅爺爺給你做桂花糕、桂花糖粥吃。”秦安靠在小姨懷裡，指著廊下的壯壯小聲說：“姨姥姥，那是壯壯，它很乖，不咬人。”小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笑道：“喲，還帶了大狗回來呀，看著真精神，是看家護院的好幫手。”
聊著聊著天色漸晚，小舅母和小姨已經在廚房裡忙活好了，一桌子地道的杭幫菜端上堂屋的大圓桌：龍井蝦仁、東坡肉、西湖醋魚、筍乾老鴨煲，還有清炒馬蘭頭、桂花糯米藕，全是刻在記憶裡的老家味道。大舅搬來一罈封了十年的紹興黃酒，拍著酒罈笑道：“今天高興，咱們喝點陳酒暖身子，慢慢喝，不醉不歸。”
眾人圍著大圓桌依次坐下，我端起酒杯站起身：“大舅、小舅、小姨，今天麻煩大家忙活大半天。我和李萍這次來杭州開會，順便帶爸媽回來看看，都是一家人，大家別客氣。我先敬大家一杯。”
大舅連忙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回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來，幹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更熱鬧了。岳父和大舅碰著杯，聊著老家這些年的變化：誰家蓋了新民宿，誰家的茶園今年收成好，村頭的老樟樹又粗了一圈，聊得熱火朝天。老爸和小舅越聊越投機，從農場種菜養魚的門道，說到茶園的施肥養護、炒茶手藝，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老媽和岳母、小姨湊在一起，聊著孩子的餵養、幼兒園的挑選，還有江南和川蜀的飲食差異，細碎的家常說也說不完。
秦奮和秦安坐在專屬寶寶椅上，啃著軟糯的桂花糯米藕，吃得滿臉香甜。吃了沒一會兒，兩個小傢伙就坐不住了，滑下椅子在院子裡追著跑，看護保姆跟在後面細心照看著，壯壯也搖著尾巴跟在孩子身後慢慢走，滿院都是孩子清脆的笑聲。
“慢點跑，別磕著石桌！”岳母回頭喊了一聲，又笑著跟小姨說，“這倆孩子在家就閒不住，到了老家更撒歡了。”
小姨笑著擺手：“孩子活潑點好。以後常回來住，院子大，隨便他們跑，後山茶園也能去玩，比城裡憋在樓房裡自在多了。”
月色慢慢爬上青瓦院牆，老院子裡燈火通明，酒香混著茶香、菜香飄滿了整個院落。大家推杯換盞，說著陳年舊事與近況，笑聲一陣接著一陣。我看著滿院的熱鬧，看著老人孩子臉上舒展的笑意，心裡格外踏實——行業峰會、排名榮譽固然是事業的註腳，但這樣闔家團圓的煙火氣，才是奔波路上最暖的底氣。等峰會結束，定要多留幾日，陪老人好好逛逛這故土茶山，讓兩個孩子也好好感受一番江南水鄉的溫婉與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