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也試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柔和襯氣色。我直接跟店員說：兩件都包起來。
真不用，老媽還在推辭。
穿著吧，老爸在旁邊慢悠悠地說，孩子們一片心意，推辭什麼。
接著逛到三樓童裝區，秦奮秦安立刻來了精神。秦奮指著一件帶恐龍圖案的外套直蹦：媽媽我要這個！恐龍！
秦安則看中了一條粉色的小裙子，小手摸著裙襬不肯放。
都試試，李萍笑著說。
倆小傢伙換上新衣服，在鏡子前照來照去。秦奮擺著各種耍帥的姿勢，秦安轉著圈圈，裙襬飄起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好看，都買了，我拍板。
看護保姆在旁邊幫忙疊好舊衣服，起居保姆接過購物袋拎著。
逛到四樓男裝區，我給老爸和岳父各挑了件夾克。岳父一開始還說有得穿不用買，換上身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嘴上評價也就那樣，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爸，挺合適的，李萍笑著戳破他，就這件了。
逛了大半天，大家都有點累了。我們坐直梯到頂層的餐廳休息吃飯。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整條王府井大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繁華盡收眼底。
北京就是不一樣，老媽喝著茶說，這商場真大，逛半天都逛不完，腳都酸了。
繁華是繁華，岳父搖搖頭，就是太鬧了，還是衚衕裡清靜自在。
各有各的好，老爸接話，熱鬧有熱鬧的勁兒，清靜有清靜的味兒。
秦奮秦安吃著兒童餐，小嘴不停。秦安忽然指著窗外：爸爸你看，燈燈亮了！
夕陽西下，沿街的商鋪陸續亮起了燈，暖黃的、銀白的，一片流光溢彩。
吃完飯下樓，路過一樓珠寶櫃檯時，李萍腳步慢了半拍，多看了兩眼展櫃裡的一條項鍊。我看在眼裡，等她往前走了，悄悄跟櫃員示意了一下：剛才那位女士看的那條，包起來。
等李萍反應過來，我已經拎著盒子走回來了。
哎呀你怎麼買了，她嗔怪道，我就是隨便看看。
戴著玩，我笑著塞給她，出來逛街，總不能只給老人孩子買，不給你買吧。
岳父岳母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
走出商場時，天已經擦黑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三位保姆手上更是掛滿了。秦奮秦安收穫了新衣服和小玩具，心滿意足地趴在大人肩膀上，困得直揉眼睛。
今天買了不少，岳母笑著說，讓你們破費了。
一家人不說這個，我說，難得回來一趟，都買點稱心的。
車隊緩緩駛離王府井，車窗外的霓虹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整條大街流光溢彩。秦奮秦安玩累了，靠在座椅上打瞌睡。岳父看著窗外的繁華街景，輕輕嘆了口氣：幾十年了，這地方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好啊。
李萍握著我的手，笑著說：以後常回來，每次回來都逛逛。
我點點頭。車窗外，首都的夜色正濃，萬家燈火綿延不絕，一派盛世繁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