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的最後一天,議程安排相對寬鬆。上午是一場閉幕式兼頒獎典禮(與“瞳伴”無關),下午則是自由交流和離會時間。林筱筱和周子豪都鬆了口氣,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總算要回家了!”周子豪在酒店餐廳吃著早餐,看著窗外漸漸熟悉的城市街景,感慨道,“雖然吧,這地方挺漂亮,東西也挺……獨特,但還是覺得咱們的豆漿油條更對胃口。”
林筱筱笑著點頭,心裡也歸心似箭。她一邊小口喝著燕麥粥,一邊整理著這幾天收到的名片、資料和筆記。收穫不少,但無形的壓力也更大。李哲那邊再無新訊息,但那個可能存在的“盧森堡家族辦公室”代表,像一片看不透的陰影。埃裡克他們的真誠交流是難得的慰藉,但改變不了他們仍然身處複雜棋局的事實。
“嫂子,咱們中午吃頓好的吧?慶祝一下順利完成任務!”周子豪提議,“我看攻略說湖邊有家餐館的魚做得不錯!”
“好啊。”林筱筱也贊同。是該放鬆一下,犒勞自己,也為這次國際亮相畫個還算圓滿的句號。
上午的閉幕式波瀾不驚。“瞳伴”沒有獲獎,這在意料之中。金獎被一個來自非洲的、利用區塊鏈技術追蹤公益物資流向的專案獲得,同樣值得尊敬。林筱筱和周子豪在臺下真誠鼓掌。
儀式結束,兩人回到房間稍作休整,便帶上隨身物品,前往周子豪心心念唸的湖邊餐廳。出門前,林筱筱猶豫了一下,看著牆角那個裝有“瞳伴”演示終端的黑色裝置箱。這是他們帶來做技術展示的“家當”,雖然只是簡化版,但也凝聚了心血。
“要不……帶著?”周子豪問,“吃完飯咱們直接去會場那邊,跟埃裡克他們再打個招呼告個別?順便還能再聊聊那個音訊處理模組。”
林筱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箱子不算太大,帶著也無妨。“好,帶著吧。”
餐廳位於湖畔一個風景優美的位置,需要提前預約。周子豪發揮了他的社交能力,居然真的訂到了靠窗的位置。兩人落座,將黑色的裝置箱小心地放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
午餐很愉快。新鮮的湖魚烹飪得恰到好處,周子豪吃得讚不絕口,暫時忘卻了法棍和乳酪火鍋的“陰影”。林筱筱也難得地放鬆心情,欣賞著窗外的湖光山色,暫時將那些資本博弈、技術較量和暗處窺伺拋在腦後。
餐後甜點時,林筱筱想去一下洗手間。她對周子豪說:“子豪,你看著箱子,我去一下很快就回。”
“放心!包在我身上!”周子豪拍著胸脯,正專心對付一塊巧克力熔岩蛋糕。
林筱筱離開座位,穿過餐廳,走向位於後部的洗手間。路程不遠,來回不過三四分鐘。
然而,當她洗完手,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回座位時,心卻猛地一沉——周子豪還在,正擦著嘴,一臉滿足。但旁邊那張椅子……空了!
黑色的裝置箱不見了!
“子豪!箱子呢?!”林筱筱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周子豪茫然回頭,看向旁邊空椅,眼睛瞬間瞪大,手裡的叉子“哐當”掉在盤子裡。“我……我剛就低頭吃了口蛋糕!也就幾秒鐘!嫂子,我……”
他猛地站起來,慌亂地環顧四周。餐廳裡客人不多,附近幾桌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人拿著類似的箱子離開。服務員在遠處忙碌。
“快!找服務員!看監控!”林筱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跳得厲害。裝置本身有備份,丟失了雖然肉疼,但更可怕的是裡面的技術細節和演示資料!萬一落入不懷好意的人手中……
周子豪已經衝向了櫃檯,用結結巴巴的英語夾雜著手勢,向經理說明情況。經理很重視,立刻叫來了保安,並調取餐廳內部的監控。
監控畫面顯示,就在林筱筱離開座位後不到一分鐘,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身影,低著頭快步從旁邊通道走過,極其自然地順手拎走了椅子上的裝置箱,然後迅速拐向餐廳的後門方向,消失在監控死角。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早有預謀,且對餐廳佈局有一定了解。
“後門通往哪裡?”林筱筱急問。
“後面是員工通道和一個小巷子,連線著旁邊的商業街和後街。”經理臉色凝重,“已經報警了,但……恐怕希望不大。需要我幫您聯絡大使館嗎?”
裝置在異國他鄉失竊,還可能是針對性盜竊!林筱筱感到一陣眩暈和無助。周子豪更是急得眼睛都紅了,不斷自責:“都怪我!我特麼怎麼就低頭吃那一口!嫂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辰哥!”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林筱筱咬著牙,努力維持鎮定。她首先想到的是陸星辰,但立刻意識到告訴他只會讓他徒增擔心,遠水救不了近火。然後,她想起了Stargazer……那個神秘的助力者,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可是,怎麼聯絡?只有他/她單向聯絡自己。
難道只能等警察,或者認栽?
就在兩人心急如焚,經理也束手無策時,餐廳的前臺電話響了。經理接起,聽了幾句,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然後捂著話筒對林筱筱說:“林小姐,找您的。是一位先生,他說……他知道您的裝置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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