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技術開源部分的自由。我們已經承諾開源的基礎框架和部分演算法模組,必須繼續保持開源和自由使用,不能因合作而閉源或增設限制。”
6. 已承諾開源部分不可收回或限制。
“第七,退出機制。”林筱筱深吸一口氣,“如果未來合作出現問題,或者我們發現合作偏離了上述任何一條原則,我們必須有清晰、公平、可執行的退出機制,確保團隊和專案能夠帶著所有核心資產(技術、品牌、資料)全身而退,而不是被綁架。”
7. 明確且公平的退出機制。
七條原則,條條直指核心。沒有一條是關於具體利益的分配,全部關乎團隊存在的根本意義、對使用者的承諾以及對未來的自主權。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白板的沙沙聲。
周子豪聽得張大了嘴,最後豎起大拇指:“嫂子,牛逼!句句在點子上!這哪是清單,這就是咱們的‘憲法’啊!”
姜楠也緩緩點頭:“邏輯嚴謹,覆蓋了關鍵風險點。尤其是資料隱私和退出機制,至關重要。”
陸星辰寫完後,退後一步,審視著白板上密密麻麻卻條理分明的記錄。供應鏈的務實、技術的謹慎、原則的堅守……他的團隊,比他想象的更成熟,更清醒。
“很好。”他放下筆,聲音裡帶著讚許和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這就是我們的底線,我們的護城河。華光的資源是水,我們可以引水灌溉,但絕不能讓它淹了我們的城,改了我們的道。”
他走回座位,雙手撐在桌沿,目光炯炯地掃過三人:“基於這些,我的判斷是:華光的合作邀請,可以談。因為我們有清晰的底線,也有了對風險的認識和防範策略。但我們不是乞求者,我們是擁有獨特價值、經歷過考驗、並有清晰原則的合作伙伴。談判的姿態,必須是平等的,甚至在某些方面,我們要表現出更強的定力。”
“那咱們具體咋談?”周子豪躍躍欲試,“給他們看看咱們的‘憲法’?”
“不直接丟擲去。”陸星辰搖頭,“這些是我們的核心。談判時,會根據具體議題,將這些原則轉化為具體的合同條款。比如談到供應鏈,就強調多元化和響應機制;談到技術,就明確防火牆和IP歸屬;談到公司治理,就堅持決策權。”
他頓了頓:“明天下午,徐總安排了和董副董的初次非正式會面,在‘雲隱’茶舍。那裡安靜,適合談事情,也適合觀察人。我和筱筱去。子豪,姜楠,你們留守。這次會面,不涉及具體條款,重點是感受對方的誠意,試探他們對真正合作的態度,以及初步傳遞我們的‘在乎什麼’。”
“就你倆去?”周子豪有些擔心。
“初次接觸,人少顯得專注,也避免給對方施加不必要的壓力。筱筱代表了產品的溫度和使用者視角,不可或缺。”陸星辰解釋,然後看向林筱筱,“可能會有些壓力,怕嗎?”
林筱筱搖搖頭,眼神堅定:“不怕。我們的原則很清晰,我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陸星辰看著她,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和驕傲。他放在桌下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一個短暫卻有力的接觸。“嗯。”
“那我們幹啥?”周子豪問。
“你們有更重要的任務。”陸星辰眼神銳利起來,“姜楠,繼續深化技術防火牆的可行性和介面方案,準備成一份簡要的技術白皮書,以備後續需要。子豪,你負責聯絡我之前提到的另外兩家風投機構和一家產業基金,初步接觸一下,不用深入,但要讓他們知道我們除了華光還有其他選擇。我們要讓市場知道,‘星光視覺’是值得投資的,而不僅僅只有華光一個選項。”
“明白!製造競爭氛圍,抬高身價!”周子豪一點就通,興奮地搓手。
戰略清晰,分工明確。底線已定,進可攻,退可守。
會議結束時,窗外已是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寫滿字的白板上,也灑在四個年輕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決戰的輝光。
“好了,散會。”陸星辰宣佈,“明天會面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再碰頭。記住,”他再次看向白板上那七條原則,“這是我們一路走來,以及未來要走下去,最重要的東西。任何時候,都不能忘。”
四人相視,無需多言,彼此眼中都是同樣的決心。
共識已然達成。底線淬鍊成鋼。接下來,就是帶著這份沉甸甸的“共識”與“底線”,去會一會那位遞來橄欖枝的“前敵”,看看這橄欖枝,究竟是通往未來的橋樑,還是另一重偽裝精美的荊棘。
挑戰,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而他們,已並肩備戰。








